那是一層層正在蠕動著的、如同某種軟體動物背甲般的黑色幾丁質。
在殿前的廣場上，排列著整齊的方陣。
那不再是陶土燒製的兵馬俑。
成千上萬個赤裸著的、皮膚呈現出磨砂玻璃質感的“映象人”，正被懸掛在一根根從穹頂垂落的青銅倒鉤上。
他們的後腦勺上都插著一根透明的軟管。
那些墨綠色的液體順著管子，像注塑一樣，正在一點點充盈著這些軀殼的肌肉組織。
“看那個。”
林楓的視線鎖定在了方陣最前排的一個吊鉤上。
那裡懸掛著的“成品”，相貌極其威嚴，國字臉，右耳垂處有一顆明顯的黑痣。
那是西部戰區一營的營長，魏大勳。
此時的“魏大勳”正緊閉雙眼，他原本的人類皮膚正在這種高壓灌注下迅速硬化，表面生長出了一層層細密的、帶有金屬光澤的黑色鱗片。
“這特麼是在……在造兵？”
老炮兒看著那個被掛在鉤子上、還在微微抽搐的戰友，眼珠子瞬間紅了。
他猛地舉起殘戈，卻被林楓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“那是還沒寫完的程式碼。”
林楓的眼神冷得讓周圍那些正在分泌粘液的肉牆都產生了霜降。
“你現在砍碎它，只會觸發這裡的‘回收程式’，讓這池子裡的墨水再多出一個分身。”
他轉過頭，金色的右眼死死盯著宮殿深處。
在那層層疊疊的肉簾背後，兩尊長達數公里的巨大黑影正在緩慢盤旋。
那種沉悶的、如同磨盤碾碎骨頭的聲音，正是從那裡發出來的。
“雙魚。”
林楓的手指死死扣在太阿殘劍的柄部。
“它們終於要請咱們吃主菜了。”
宮殿大門在那一瞬間猛地向內收縮，像是一張巨口徹底張開。
一個和林楓一模一樣的聲音，從那漆黑的喉嚨深處，帶著一種讓人發瘋的節奏感傳了出來。
“林……顧問……這一批……零件……你還……滿意嗎？”
藍朵手中的骨哨在那一秒鐘，首接崩裂出了一道細長的紋路。
“林顧問，那個聲音……它在用我的心跳說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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