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舊是一片寂靜。
周秉臣猶豫了片刻，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緊了緊，終究還是直接擰開了門。
浴室裡霧氣氤氳，溫梨正趴在浴缸邊緣，下巴搭在手臂上，直勾勾地盯著門的方向。
彷彿是一個蟄伏的狩獵者，靜等著那扇門被推開，等著她的獵物自投羅網。
熱氣燻得她光潔的肩膀微微泛紅，水珠順著髮梢滑落。
周秉臣的眼鋒猝不及防地撞上去，下意識吞嚥了一下，才壓下心頭的悸動。
沉聲道：“出來喝薑湯。”
溫梨沒動，聲音淡淡的，“不喝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溫梨突然笑了一下，“那你灌吧。”
火一點一點在周秉臣身體裡燒起來。
周秉臣站在原地，沉沉地看著她。
兩人對視著，空氣裡彷彿有看不見的絲線在拉扯。
良久，溫梨率先開口：“周秉臣，你為什麼想跟我複合？”
周秉臣看著她溼漉漉的頭髮，聲音很穩：“因為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為什麼想跟我在一起？”溫梨追問：“因為習慣嗎？”
周秉臣遲疑了幾秒，像是下定某種決心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因為我喜歡你。”
這話落進水裡，落進霧氣裡，也落進溫梨心裡。
她定定看了他須臾，忽然朝他伸出手，“你過來。”
周秉臣沒動，過了一會兒還是邁步走了過去，站在浴缸邊。
溫梨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，手指沾著水，比他還要燙，“周秉臣。”
周秉臣終於垂下眼，落在她身上。
她浸在水裡，黑髮披散在背後，溼漉漉地貼著皮膚，露出光潔的背脊，線條流暢而細膩。
溫梨緩緩抬起頭，原本貼在浴缸邊緣的身體，不緊不慢地往後靠去。
周秉臣聽見自己倒吸一口氣的聲音，眼睛一下變得深不見底。
“溫梨。”
他喉間溢位一聲低笑，像是無奈地咬著牙根，“你這是在考驗幹部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就感受到手腕傳來一股力道，正拖著他，一點一點往下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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