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轎車穩穩停在路邊，周秉臣護著溫梨坐上車。
他扯下她身上裹著的大衣，說：“把外套脫了，溼衣服穿著難受。”
溫梨木然抬手，慢吞吞脫下打溼的外套。
周秉臣拿毛毯將她整個人裹了進去，又把車內空調調高，暖融融的風很快在車廂內瀰漫開來。
他挨著她坐著，試著將人摟進懷裡，見溫梨沒抵抗，把人抱緊了些。
可懷裡的人還是止不住地發抖，不知道是冷的，還是情緒沒平復過來。
周秉臣眉頭微蹙，催促司機開快點兒，又拿出手機，撥出電話給劉阿姨，讓她把薑湯煮上。
轎車停在九章臺別墅門口。
沒等司機下車開門，溫梨就自己開門走下去。
指紋鎖“滴”一聲彈開，溫梨頓了頓。
他沒有刪掉她的指紋？
她抬腳走進去，玄關的燈光漫下來，劉阿姨聽見車聲走出來，見她這副模樣，嚇了一跳。
“怎麼淋成這樣？快快快，快進來。”
周秉臣晚她一步進門，他沒看劉阿姨，“薑湯煮了嗎？”
“煮好了，溫在灶上呢。”劉阿姨為難地說：“可是梨梨她不喜歡姜。”
周秉臣擰眉看著溫梨的背影，“淋成這樣，不喝也給她灌下去，別慣著她。”
他大步上前，攥住溫梨的手腕就往樓上走。
溫梨沒掙扎，任由他拉著，踏上樓梯，最後停在那間熟悉的主臥裡。
浴室門被推開，周秉臣先一步進去，“我去放水。”
水聲嘩啦啦響起，溫熱的霧氣絲絲縷縷漫上來。
溫梨走進浴室，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，沉默了幾秒後，抬手抓住自己的衣襬。
周秉臣正半蹲在浴缸邊放水，一抬眼就看見溫梨指尖勾著衣襬，白皙的腰線露了出來。
接著她動作沒有絲毫停頓，徑直將溼衣服從頭頂脫了下來。
周秉臣呼吸猛地一窒，幾乎是本能地別開臉。
他沒敢抬頭再看，餘光裡是溫梨光裸的足踝，纖細、白皙，腳趾微微泛著粉。
脫衣服的窸窣聲被水流聲蓋了下去，只看見一件又一件衣服落在她腳邊。
周秉臣一隻手泡在熱水裡，一隻手抵著冰涼的瓷面。
理智和本能在胸腔裡瘋狂拉扯，像兩股交纏的力道，逼得他呼吸都亂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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