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蔓心底悄然鬆了口氣。
這樣也好，倒是省去許多麻煩，如果被林佩之知道，老太太心思通透，又格外看重眼緣，促成這兩個人也說不定，那是於蔓不願見到的。
“好。”於蔓終於吐出這兩個字，“需要送你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溫梨說：“我叫了車。”
兩人相對而坐，於蔓覺得今天自己竟在一個小姑娘面前落了下風，又找了些話題閒聊。
沒過多久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引擎聲，由遠及近，停在別墅門口。
於蔓臉色一變，“你告訴秉臣了？”
溫梨沒有解釋。
她知道應該是劉阿姨擔心她，悄悄給周秉臣通了氣，但她沒必要說破，畢竟劉阿姨還要在這裡工作。
“倒是我小看你了。”於蔓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，“小小年紀，怎麼這麼重的心思！”
虧得她剛才心裡還覺得，拋開她和周秉臣的關係，她是覺得這個女孩不錯的，沒想到當面一套背後一套。
話音剛落，玄關處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周秉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客廳入口，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，顯然是直接從某個重要場合趕回來，呼吸間還帶著一絲急促。
他目光迅速掃過客廳，先是在溫梨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確認她無恙，隨即沉沉落在於蔓身上。
“媽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很低，顯然壓著火氣，“您來做什麼？”
於蔓放下茶杯，維持著姿態，“我來我兒子住的地方看看，不行嗎？”
周秉臣沒接她的話，轉頭看向溫梨，“你先上樓。”
溫梨立刻朝於蔓看了一眼。
“上去！”周秉臣加重了語氣，眼底是幾乎要壓不住的煩躁。
溫梨抬起眼，平靜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空茫茫的，什麼情緒都沒有，卻讓人心頭莫名一緊。
溫梨這才起身，對著於蔓微微頷首，“周夫人，我先上樓了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朝著樓梯口去，身後傳來周秉臣冰冷的聲音。
“媽，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你別急著對我發脾氣。”於蔓站起身，平靜地反駁，“不是我逼她走的，我問過了，你們本來就要分開，我可沒有逼她。”
“但是你今天讓這件事變得很難看！”
周秉臣的聲音是突然之間爆發出來的，嚇得於蔓手一抖，這孩子長到三十二歲，她還沒見他發過這麼大脾氣。
於蔓立刻反駁，“你們都分開了，還管什麼難看不難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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