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總,蘇女士催問好幾次了。”
周秉臣抬手看了眼腕間的表,三個小時,竟然一晃就過去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杯中的茶涼了又換,換了又涼。
蘇芩坐在沙發上,最初的鎮定漸漸被焦躁所取代。
終於,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,會客室的門被無聲推開。
周秉臣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炭灰色西裝,領帶系得一絲不苟,襯衫領口熨貼得沒有一絲皺褶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矜貴與規整。
“秉臣。”蘇芩立刻站起身,“忙了很久了吧。”
周秉臣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坐下,示意她也坐,“蘇女士,請坐。不知道這次來,是有什麼事?”
蘇芩的自來熟被他不動聲色地推了回去,連基本的寒暄都省了。
蘇芩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“我知道,我以前對梨梨的關心不夠,有些地方確實做得不好,那天我們起了點爭執,剛好被你母親撞見了,實在是有點丟臉。”
周秉岑靜靜地看著她,沒有接話。
蘇芩被他的沉默弄得有些心慌,硬著頭皮說:“她能遇到你,我是真心替她高興,真的。我這次來,沒有別的意思,就是想見見你,畢竟早晚都要見的。也為以前的事,跟梨梨說句對不起,我也是愛女心切。”
她說得情真意切,眼眶甚至微微泛紅,將一個幡然醒悟,渴望彌補的悔過母親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或許旁人會被這份真情流露打動。
但周秉臣只是抬了抬眼,一副你說完了嗎?說完了該我說了的模樣。
“梨梨那孩子脾氣倔,把我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了,我聯絡不上她。”
“那就不用再聯絡了。”周秉臣說。
蘇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,“你說什麼?”
周秉臣身體微微後靠,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點了一下,“你的道歉,我覺得她不需要,我也並不想讓你見她。”
蘇芩臉上的錯愕很快換成了被冒犯的憤怒,“你說的這是什麼話,夫妻還能離婚呢,哪有母親和親生女兒不能見面的道理。”
她這話是在給周秉臣施壓,也是在提醒他,血緣是斬不斷的,他一個“外人”,無權置喙他們母女間的事。
周秉臣沒空和她廢話,他想早點回家。
他抬手看了眼腕錶,臉上已經表現出明顯的不耐煩,“我們不耽誤時間,你大費周章來堵我四次,無非是想撈點好處。”
蘇芩被戳穿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轉念一想,直白了也好,總比裝孫子強。
這麼一想,她反倒鎮定下來,“周總果然是明白人,以後都是一家人,也不說兩家話了,你好大家都好是不是?”
周秉臣看著她,一字一句道:“我今天見你,是想說,我不會給你提供任何形式上的幫助,不管是金錢還是人脈,更不會允許你借用我的名義,去做任何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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