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臣本就是被迫來的，坐了一會兒就準備走。
坐上車，老陳問他去哪裡，他想了想，給老宅撥了個電話回去。
家裡就老爺子、老太太還有傭人，是個攤牌的合適時機。
雪下了兩天，窗外的世界裹著一層白，路燈的光暈裡，雪沫子還在悠悠揚揚地飄著。
林佩之在花房裡侍弄她那些寶貝，最近天愈發冷了，好些花受不得凍，好在花房裡是恆溫。
周秉臣站在邊上看著老太太修剪。
他也是臨時想到的，他家的情況和溫梨家不一樣，溫梨現在不說，說的時候只是告知，而他還有些思想工作要做，還有些關節要打打點。
所以得比她提前準備，不能到時候拖她後腿。
“奶奶，我跟您說個事。”
“說吧。”
周秉臣沉吟片刻：“我有女朋友了。”
林佩之抿著嘴笑，“我都猜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秉臣點了點頭，又說：“我和溫梨在一起了”
咔嚓——
周秉臣眼睜睜看著老太太手一抖，精準地剪斷了那盆素冠荷鼎的主莖，心裡暗道不好。
那是老太太前幾年在蘭展上拍回來的寶貝，伺候得比親孫子還嬌貴。
空氣彷彿凝滯了幾分。
林佩之轉過頭，“你說誰？”
“溫梨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溫梨。”周秉臣不躲不閃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我和溫梨在一起了。”
林佩之抬起手想招呼在他身上，到底是沒捨得，把剪子一扔，氣得往主屋走。
周秉臣跟在後面，“您不同意，是怕我們走不下去嗎？”
林佩之一個回身，“我什麼時候不同意了？”
“你媽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！你這頭剛把她牽的線剪了，回頭就和溫梨在一塊兒，她還以為是我在從中作梗。”
“不會。”周秉臣肯定道。
“你說不會就——”
“我和溫梨在一起四年了。”他沒等林佩之把話說完就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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