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扮豬吃老虎。”蔣司南買馬跟著輸了不少,周秉臣坐那兒都贏雙份兒,氣得他把秦肇的衣服都揪皺了。
宋知瑜走進去,原本熱熱鬧鬧的牌桌旁, 不知道是誰先噤了聲,空氣裡漫開一絲說不清的尷尬。
宋知瑜臉色更沉了。
這屋子裡的人,都是她和周秉臣從小玩到大的,從前她回來,哪次不是眾星捧月?現在倒像她才是那個不速之客似的。
她正憋著一股氣沒處發,牌桌旁有人起身,“知瑜來,我給你讓位置。”
周秉臣也站起來,“你不用讓,坐這兒吧,我們要回去了。”
“怎麼?”宋知瑜冷笑,“我一來,你們就要走?”
周秉臣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,擁著溫梨。
溫梨笑了笑,“贏了肯定要趕緊跑呀,不然等會兒輸回去,那我今晚可就白忙活了。”
說著把籌碼塞給蔣司南,“明天再接著玩。”
宋知瑜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,臉色青白交加。
“贏了就跑,這種話也好大大咧咧說出來,沒見過錢?”
秦肇一晚上盡當和事佬了,還要忍受宋知瑜的大小姐脾氣,此刻更是忍無可忍,“啪”地一聲把打火機扔在牌桌上,冷著臉開口:
“你有完沒完?他們在的時候你怎麼不當面說?溫梨說這話是給誰面子?給你面子你不要,非要說出來,不難看?!”
秦肇和周秉臣不一樣,周秉臣有教養,秦肇自詡沒有。
周秉臣雖然平日不給人面子,但是也會給人留臉子,兩次了,估摸著事不過三,宋知瑜再來鬧一次他就要爆發了。
秦肇屬於不爽就噴,管它是不是一起長大的,連著說了兩次宋知瑜都不聽,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……
小徑的青石板乾乾淨淨,只留兩側堆積著蓬鬆的雪,枝柯低垂,燈與樹的交界處,暈開一片暖黃的毛茸茸的溼邊。
回到房間,溫梨著手收拾,還要在這裡待三天,箱子裡的衣服都要掛起來。
周少爺在家從不幹這種活,那就得她來。
溫梨剛拿出一件外套,就被周秉臣接過來塞了回去,“不用掛了,我們明天走。”
“不是待到三號嗎?”溫梨詫異。
周秉臣從後面摟著她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“人多了,鬧得慌,待著沒意思。”
他本來以為沒幾個人,結果來了一堆,其實也勉強能忍受,誰知又多出個宋知瑜。
溫梨反應過來,“那明天回家嗎?”
“帶你去別的地方。”
話剛說完,溫梨像突然想起什麼,猛地推開周秉臣,“明天走的話,今晚我得去泡溫泉,來都來了,你給我帶泳衣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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