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一個溫梨，從前那些無關痛癢的小事，竟都成了需要反覆掂量的牽絆。
換在從前，宋知瑜愛發什麼瘋便發什麼瘋，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，花時間在沒必要的事情上，那不是他奉行的效率。
可現在他連門都不敢輕易開，就怕宋知瑜闖去後院，驚擾了池子裡的人。
周秉臣換了衣服下樓。
門剛拉開，宋知瑜就紅著眼眶衝進來。
裹挾著冷風的，還有一身嗆人的酒氣。
她腳步踉蹌地往周秉臣懷裡撞，周秉臣眼疾手快，迅速抬手。
抓著宋知瑜的胳膊，稍一用力，將她撇靠在牆上，動作乾脆，甚至還有些冷酷。
宋知瑜後背撞上牆，吃痛地悶哼一聲，混沌的眼瞳裡映出周秉臣毫無波瀾的臉。
這張她愛慕了多年、也追逐了多年的臉，此刻在柔和的廊燈下，冷硬得像覆上了一層薄霜。
“周秉臣！”宋知抬起通紅的眼，伸手又去想抓他的衣袖，“你什麼意思？為了那個溫梨，你連我的電話都不接？”
周秉臣躲開她，“宋知瑜，你喝多了。但喝多了，不是你在這裡撒潑的理由。”
宋知瑜眼妝都花了，“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，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？”
“我們之間，沒有你想象中的那種深刻的情分，之前算是朋友。溫梨是我要結婚的人，你如果還想維持表面的平靜，以後把你那些心思都收一收，別再陰陽怪氣地折騰，安分點，或許我們還能當陌生人，相安無事。”
宋知瑜像是被迎面打了一圈，怔在那裡，連哭都忘了。
“還有溫梨，”周秉臣頓了頓，這個名字讓他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，“她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人，更不是你有資格評價或打擾的人。我的私事，輪不到任何人過問，特別是你。”
宋知瑜呆呆地看著他。
他拿出手機，螢幕亮起，上面是幾十個紅色的未接來電。
“聽著，從今往後，我不希望你再以任何私人的理由聯絡我。現在，請你離開，或許需要我報警來處理一位‘醉酒滋事’的女士？”
宋知瑜臉上血色盡褪，嘴唇哆嗦著。
周秉臣收回目光，拿出手機給蔣司南撥去電話。
誰帶來的麻煩，誰自己來收拾。
電話剛撥出去，鈴聲就在門外響起。
周秉臣看過去，“滾出來！”
蔣司南手忙腳亂地結束通話，沒幾秒就從外面蹭著牆根挪到門口，臉上堆著笑。
“這事兒真不怪我，她喝多了非吵著要來，我又不能不管她，萬一她一個人栽哪個池子裡淹死了怎麼辦？人是我叫來的我得負責，我也沒辦法呀，只能跟著。”
“把人弄走。”周秉臣連多餘的一個字都懶得說。
蔣司南立刻去拉宋知瑜，“走走走，姑奶奶，咱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行不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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