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緩慢往外行駛，穿過狹長昏暗的車庫通道，外面的世界驟然撞進眼底。
溫梨支著手肘靠在車窗邊，看著窗外的景色從單調的水泥牆面變成光影錯落的街景，那些閃爍的霓虹映在她眼底。
車廂裡靜了一路，只有引擎微微的轟鳴。
她偏過頭，看著身旁的周秉臣，突然說：“是因為我媽媽。”
周秉臣看過來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她總是鬧出一些讓我很頭疼的事。”溫梨繼續說。
“是我能解決的事嗎？”
溫梨點頭，又搖頭，“我最害怕的就是把她的事情扔給你去解決。”
那年是事關人命，迫不得已，母女一場，她算是還了。
她的生活一地雞毛，他是她兵荒馬亂生活裡的避風港，她再也不想把那些雞毛帶進那一方天地裡去。
周秉臣聞言，思索片刻，掌心的溫度順著相貼的皮膚沁入她的手背，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。
“只要是我能解決的事情，就不值得讓你煩心，”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就算是我解決不了，我也能陪著你一起扛。”
溫梨怔怔地看著他，眼眶突然微微發熱，“周秉臣，你剛剛還說你不會談戀愛。”
周秉臣一怔，“我只是說實話，這算是會談嗎？”
“是！”溫梨非常肯定。
她自問性子有點彆扭，很多話喜歡藏在心裡。不像周秉臣，他一旦捅破自己給自己設定的那條名為“裝”的界限，就會變的非常坦蕩。
周秉臣似乎在琢磨剛才的話，然後點了點頭，“那我以後就這麼談。”
他沒說要去哪裡，溫梨也沒問。
車子駛離了繁華的街道，拐上一條通往城郊的安靜公路。
路燈變得越來越稀疏，遠處，能看見連綿山丘的剪影。
周秉臣拿出兩條厚厚的羊絨圍巾，一條仔細給她圍上，一條給自己。
車在山坡上停下，清冽的冷空氣撲面而來。
放眼望去，連綿的山巒靜臥在夜色裡，遠處京城燈火璀璨，遙遙鋪在天際。
溫梨踩著薄薄的積雪往前走了兩步，就被周秉臣從身後抱進懷裡。
他的身體很滾燙，好似隔著衣服也能熨貼到她的皮膚，堅實的胸膛抵著她的後背，帶著讓人安定的力量。
兩人就著這個姿勢站了片刻，才並肩往山坳裡去。
誰也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並肩走著，聽著風聲，看著遠處模糊的山影和頭頂疏朗的星空。
寂靜在此刻不再是尷尬或負擔，而是一種充盈的，無需言語的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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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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