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靳回到醫院，走廊的消毒水味道里混著一股糖炒板栗的香氣，越到護士站味道越濃。
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買的，每次徐冉來一趟醫院，總是有各種好吃的。
前兩天還有護士在唸叨徐冉怎麼不來了。
“梁醫生。”護士主動開口，“之前徐冉來過，看你不在又走了，我問她要不要跟你說一聲，她說不用。”
梁靳點了點頭，護士拿紙包了一把栗子遞給他，“蠻好吃的，梁醫生吃嗎？”
梁靳看著那捧栗子，停頓了兩秒，伸手接了過來，“謝謝。”
回到辦公室，他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，習慣性地摸出手機。
螢幕上乾乾淨淨，沒有新訊息提示。
他和徐冉的聊天還停留在一週前，最後一條訊息是徐冉發的“今天的夕陽超好看”，後面跟了一張糊掉的照片，他沒回。
梁靳坐進椅子裡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。
這個女人追人，好像也沒多上心。
前幾天還在天天發訊息轟炸，這陣子突然就銷聲匿跡，他還以為，她是終於知難而退，準備放棄了。
今天倒是來了，卻撞見他和蘇晚在一起，連話都沒說，轉身就走。
梁靳看了眼窗外。
今天這樣，是不是徹底放棄了？
……
徐冉把車悄無聲息停在小區對面的巷子裡，盯著江皓的背影，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她倒不是心軟，主要是好奇好好的一個人，到底是幹了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
小區比她想象的還要破敗，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，露出裡面黢黑的磚塊，風一吹，牆角的塑膠袋打著旋兒飄，一股子黴味混著煙味往鼻子裡鑽。
江皓進的那棟樓連個像樣的單元門都沒有，黑洞洞的樓道堆著破爛的垃圾桶和舊腳踏車，簡直像時間往前倒退了二十年。
江皓一步一步爬上樓，跛腳讓他腳步有些發沉，沒注意到跟在後面的腳步。
到了三樓，江皓掏出一把鑰匙，開啟門。
門裡隱約有幾個男人的身影，門一關，聲音便不清晰了。
徐冉確定了他的住處，這才轉身下樓。
江皓一進門，就有人立刻迎了上來，“怎麼樣？拿到錢了嗎？”
江皓搖了搖頭，今天他去找了幾個以前的同學，也沒借到錢。
那人嘆了口氣，“這樣也不是辦法啊，那幫人催得越來越緊了。”
江皓沉默半晌，才啞著嗓子道：“我今天碰到我前女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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