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下次，直接把學長的備註改成周秉臣重點防範物件一號，好不好？”
周秉臣笑著掐她的腰。
……
兩人還沒有吃飯，古鎮的夜色比白日更有韻味，這裡沒有經過過度開發，遊客不多，兩側的商鋪大多已經打烊，路上隨處可見坐在自家門檻上和對面的街坊聊天的人。
兩個人隨便挑了家乾淨的館子，點了幾樣當地小菜。
吃完飯往回走，走過溪邊石橋，溫梨的手機又響起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你好，請問是溫小姐嗎？”
“我是。”
這人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的張主任更沉穩，也更官腔，“我是城市之光攝影大賽組委會的秘書長，姓王。”
“王秘書長，你好。”
“溫小姐，關於你反映的獲獎作品疑似抄襲你的作品一事，我們組委會高度重視，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進行復核，經過王蒙初步審查，並且聯絡楊倩進行核實，發現其中確實存在一些需要澄清的問題。”
王秘書長繼續說：“楊倩本人承認，她在創作過程中，確實參考了你的作品風格和構圖思路，可能在借鑑的尺度上把握得不夠嚴謹，導致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溫梨打斷他，“你管一比一復刻的照片叫借鑑尺度把握不嚴謹？那什麼樣才叫抄襲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“溫小姐，我們理解你的心情。我們組委會經過討論，決定撤銷楊倩的金獎，並通報批評，同時為了彌補對你造成的影響，我們組委會願意為你頒發一個特別評審獎，獎金同金獎相同，你看，這樣的處理方式你是否能接受？”
撤銷金獎，通報批評，給個特別獎作為補償。
如果換做旁人，或許見好就收，拿了獎金和名聲，就此罷手。
但溫梨覺得如果是這樣的結果，那麼她並不算贏。
抄襲者的成本，僅僅是丟掉一個金獎和幾句輕飄飄的通報批評嗎？
還有那些藏在楊倩背後，幫她打通關係暗箱操作，甚至默許這場抄襲鬧劇上演的人呢？
是誰在事情敗露時態度強硬？是誰在鬧大後想要息事寧人？這些人藏在陰影裡，連名字都沒被提及，依舊安安穩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回頭比賽再換個殼，可是“農村之光”，可以是“海外之光”，然後，他們又能連成一條完整的利益鏈。
她要的是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公道，要一個“乾淨”。
“我不接受。”
溫梨斬釘截鐵道：“抄襲者是楊倩沒錯，但促成抄襲發生的人呢？我投稿的作品為什麼會洩露出去？落到其他參賽選手手裡，這件事從頭到尾，你們組委會難道不應該好好自查一下嗎？”
對方又沉默了幾秒，“溫小姐，話別說太死，事別做太絕。年輕人嘛，做事別太較真，見好就收，有的人你還真未必得罪得起。”
軟的不行，這是要來硬的了。
“這是人身威脅嗎？”
她說完，一旁的周秉臣朝她勾了勾手，示意她把電話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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