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冉急匆匆地推開病房門，周秉臣立刻回頭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他看了眼床上的溫梨，腳步放輕走到病房外，帶上門。
“她怎麼樣？”徐冉問。
“沒什麼大問題，都是皮外傷，”周秉臣說：“她累壞了，路上在車裡睡了一路，到醫院檢查完警察又來做筆錄，剛睡著。”
徐冉鬆了口氣，拍了拍胸口，“你昨晚給我打電話，問我們散場沒，後面就沒訊息了，我還以為她已經到家了，也不好打擾你們，她半夜還給我打電話叫我起來上廁所來著。”
徐冉說著說著就紅了眼，“你該跟我說一聲啊。”
“沒必要，多一個人，就多一份擔心。”
“那他們到底是為什麼綁了溫梨？”
警察做完筆錄就弄清楚了，幾個走投無路的人想搶徐冉，計劃是要是被警察抓到就全推在江皓身上，說他才是主謀。
江皓沒笨得徹底，發現異常就找過去了，算是給自己洗脫了嫌疑。
溫梨是給徐冉擋了槍，但這事周秉臣沒辦法遷怒徐冉。
這些周秉臣簡單地說了一遍，沒有任何怪徐冉的意思。
溫梨是被吵醒的。
睡夢裡總覺得耳邊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，像只纏人的蜜蜂。
她睜開眼，雙眼聚焦時就看見徐冉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哭得像個吹風機一樣，嗡嗡響個不停。
周秉臣則坐在稍遠的沙發上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守了很久。
看見她醒了，周秉臣眉稍抬了一下，隨即起身走過來，低頭問：“怎麼樣？吵醒你了？”
徐冉擦了擦眼淚，“你總算醒了。”
“你哭得好像我死了一樣。”溫梨想緩解下氣氛。
結果周秉臣的臉“唰”一下就黑了，徐冉的哭聲也陡然拔高。
溫梨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，無奈嘆氣：“求求了，你們別這樣行嗎？別讓我一個傷患反過來安慰你們，省省吧。”
這事周秉臣家裡人他一個也沒告訴，現在看來倒是明智的選擇，否則溫梨一個一個應付起來也麻煩。
“你看著點，我出去一下。”周秉臣說。
病房裡，周秉臣一齣門，溫梨就爬起來坐著，“周秉臣煩死了，我又不是什麼重症，非讓我躺著。”
她繪聲繪色地把昨晚的事講了一遍，比周秉臣說得細多了，說得眉飛色舞。
徐冉緊緊握住她的手，“對不起，梨子，要不是因為我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溫梨打斷她，“跟你沒關係。這種飛來橫禍，怪不到你頭上，要怪就怪那些心術不正的人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徐冉心裡還是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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