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梨累極了,窩在周秉臣懷裡,睡得很沉,長長的睫毛垂在眼下,又軟又乖巧。
周秉臣靜靜看了她一會兒,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,披上睡袍,起身走到外面的露臺上。
夜色濃重,萬籟俱寂,只有遠處城市燈火如同沉睡巨獸模糊的眼睛。
陽臺沒有開燈,唯一的光源來自臥室裡那盞光線柔和的檯燈。
溫暖的光暈正好落在床上,勾勒出溫梨沉睡的輪廓,她側躺著,臉頰泛著事後的紅暈,長髮鋪散在枕上,睡顏安然。
周秉臣靠在冰冷的欄杆上,隔著玻璃門靜靜看了她許久,目光深邃難辨。
半晌,他拿了支菸,叼在唇間點燃,又拿出手機,撥了個號碼出去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,那邊傳來恭敬的男聲:“周先生。”
“她答應了。”周秉臣聲音很低,“後面麻煩你們了。”
“周先生放心,我們一定安排妥當,溫小姐在我們這裡,絕對安全,行程也不會緊。”
周秉臣吐出一口淡淡的煙霧,聲音在靜夜裡壓得很低,確保不會驚擾室內安眠的人。
“順利的話,一週,如果情況有變,幫我再拖她幾天。理由,你們想。”
“好的,周先生,沒問題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簡短的通話結束,周秉臣將還剩半截的煙按熄在菸灰缸裡,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這次接電話的是於蔓,“說吧。”
“她不去歐洲了,去山區做公益拍攝。”
“那行。”於蔓說:“那歐洲那邊我也不去了。”
“還是去吧,多發朋友圈,問問溫梨要什麼。”
於蔓的聲音一下拔高,“周秉臣你不要得寸進尺,我是你媽,不是你的工具人!”
“謝謝媽媽。”
一個疊詞,直接讓於蔓收了聲,孩子大了,平時都是直接喊“媽”,別人不懂這聲“媽媽”的殺傷力。
於蔓“哼”了一聲,“你趕緊的,在我回來之前把事情處理好,聽見沒有?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秉臣的聲音依舊平穩,“我會處理好,您出門多帶人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周秉臣將手機放在一邊,雙手撐著冰涼的大理石欄杆。
他做了兩手準備,如果溫梨不接這個拍攝,於蔓出馬,以溫梨的性子,不會好意思拒絕於蔓。
送溫梨離開,讓她遠離風波,他就可以靜下心來處理這件事,如果在調查期間有人對溫梨下手,那麼他或許真的會因此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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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