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臣一頓，“開會，說得太多。”
溫梨敏銳地捕捉到他聲音裡的疲憊，遠不止說話多這麼簡單。
她眉頭皺緊，“周秉臣，我要影片。”
“別鬧，我一會兒還有事要談。”周秉臣哄著她。
溫梨態度堅決，“不行，我現在就要，看十秒就好，不會耽誤你談事。”
周秉臣無可奈何，電話結束通話，影片請求緊接著彈進來。
畫面裡的溫梨，正站在山裡的夜色裡，四周沒什麼亮燈的地方，只有螢幕上光落在她臉上，勾勒出小巧的下頜線和挺翹的鼻尖。
“周秉臣。”
山風吹亂了她的頭髮，幾縷貼在額角，眉頭不太高興地蹙在一起。
“周秉臣，太遠了，你離近一點。”
他離得太遠了，背景是辦公室，他坐在椅子裡，手機應該是放在桌上，溫梨都看不清他的臉。
周秉臣無奈地勾了勾唇角，身體往前傾了傾，離鏡頭更近。
“再靠近一點。”溫梨不依不饒。
他又往前挪了挪，溫梨這才看清，他眼底佈滿了細密的紅血絲，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，平日裡一絲不苟的人，此刻透著一股掩不住的憔悴。
溫梨的心猛地一揪，“周秉臣，你到底幹了什麼？你是不是壓根沒睡覺？”
“就熬了個通宵，沒事，很快就處理完了。”周秉臣扯出一個笑，貪婪地看著螢幕上發怒的臉。
“這叫沒事？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，你答應過我什麼？你答應我會注意休息，會按時吃飯，你就是這麼注意的？”
“溫梨……”周秉臣想解釋。
“你別說話！”溫梨打斷他，深吸一口氣，“你這樣不行，我明天就回來。”
周秉臣眉頭立刻蹙起，語氣變得嚴肅，“不是工作還沒有做完嗎？要半途而廢了？”
“半途而廢就半途而廢，我已經決定給他們捐物資了，可以讓工作室的人幫忙辦。”溫梨看著那張臉就心疼得不行。
“他們都沒有你重要。”
這句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，在周秉臣佈滿血絲的眼底激起一圈細微的漣漪，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今晚會好好睡。”周秉臣溫聲說：“把你想做的事情做完，你可以檢查。”
“我怎麼檢查？”溫梨聲音帶了點鼻音，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螢幕，“你又不能直播睡覺給我看。”
她似乎想到什麼，眼睛忽然一亮，“你現在就去睡，去裡面的休息室。”
“好，你快回宿舍吧，外面冷。”
影片結束通話，周秉臣揉了揉眉心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，長時間高強度的工作讓頭腦反應變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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