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。”陳默又道:“審查的事正膠著,只有休息好才能保持清醒的判斷,硬撐著反而容易出紕漏。這話是我自己說的,溫小姐不知道審查的事。”
周秉臣沉默幾秒,終於從椅子上起身,“知道了,讓他們也休息吧。”
走進休息室,關上門躺到床上,倦意瞬間漫上來。
周秉臣摸出手機,對著休息室拍了張照片發給溫梨,「聽你的話,睡了。」
溫梨收到訊息,盯著照片看了半晌,緊繃的嘴角終於緩和下來。
這人看來開竅了,居然知道拍張照片報備,倒比以前乖覺了不少。
她又在原地坐了一會兒,山風裹著夜露吹過來,吹得她脖頸發涼,才慢悠悠地回去。
溫梨剛進門,陶小阮就拎著個塑膠桶和水壺哆哆嗦嗦地跑回來,邊跑邊說冷死了。
這裡洗澡不方便,得打水在桶裡混勻了洗,熱水也不夠,溫梨和陶小阮都是錯開,一人洗一天。
“快進被窩裡暖一暖。”溫梨催促她。
山裡不方便,要是生病就麻煩了。
敲門聲突然響起,溫梨走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老師,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。溫梨認識,是教一二三年級語文的李老師。
“李老師?”溫梨有些意外,“進來坐吧。”
李老師擺了擺手,把手裡的塑膠袋遞過去,“看你們晚上沒吃多少,怕是山裡伙食不習慣,給你拿點吃的墊墊肚子。”
溫梨接過來,開啟一看,是兩桶泡麵,還有一個麵包。
“是泡麵,山裡條件有限,你別嫌棄。”李老師說。
“怎麼會嫌棄,太謝謝你了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李老師笑著擺了擺手,“是許老師讓我送過來的,他一個男老師大晚上來敲你們女同志的門,怕不方便。”
溫梨笑著點頭,“麻煩你們了,替我跟許老師道聲謝。”
“哎,好嘞。”
溫梨目送她離開,才關上門。
陶小阮捂了一會兒,已經沒那麼冷了,“泡麵!正好我餓了。”
也就幾分鐘,泡麵就好了,泡麵進了山,竟也成了有點奢侈的東西,畢竟得從那麼遠的山下背上來。
兩個人圍在淘汰的課桌旁。
陶小阮吸溜了一大口,“梨子,你說那個許老師,是不是對你有意思?留意你沒吃多少,還專門送泡麵。”
溫梨差點被面條嗆到,“別瞎說,山裡的老師都很淳樸,哪裡有你想的那麼多。你別亂猜,讓人聽見了不好。”
“哦。”陶小阮吐了吐舌頭,“周總要是知道了,肯定得吃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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