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梨聞言就要下車,被許知陽一把按住,“你別下來,雨太大,路又滑,你和小陶在車上等著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經拽開門衝進雨幕裡。
溫梨的心也揪了起來,拿出手機,訊號格已經微弱得時有時無。
她嘗試給周秉臣發個訊息報平安,說明情況,但訊息轉了半天,最終顯示傳送失敗。
情況比想象中更糟,車輪陷在被雨水沖垮的路肩裡,司機師傅試著發動了幾次,車輪空轉,泥水飛濺,車子卻紋絲不動。
“我也去吧。”溫梨放下手機,脫了外套,跟著跳進了雨裡。
冰冷的雨水瞬間將她澆透,山風一吹,激得她打了個寒顫。腳下是沒過腳踝的泥漿,又溼又滑。
“溫老師,你怎麼下來了!”許知陽見她下來,著急道。
溫梨:“多個人多份力。”
陶小阮也跟著下來了,三人合力推車。
“一、二、三,推!”
雨水糊住眼睛,腳下使不上勁,溫梨用盡了全身力氣,泥水濺了她一身,車子只是輕微晃動了一下,依舊卡得死死的。
“這樣不行。”司機說:“再耽擱下去,天黑了更麻煩,萬一路基再垮一點……”
“師傅!”許知陽打斷他,怕嚇著城裡來的兩個姑娘。
後面的話他不說,大家也明白,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點點雨中山路上,每一步都是危險。
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,雨水不僅沒有停歇的意思,反而越來越大,天色也越發暗。
許知陽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衝司機大喊:“別再往前衝了!越刨坑越深!往後倒倒看。”
司機猛踩剎車熄了火,“把前面的石頭搬到後面去。”
許知陽沒想到溫梨這樣一個看著柔弱的姑娘,搬起東西來那麼有勁。
路邊能摸到的枯樹枝和碎石泉扒拉過來,墊在輪胎下方,司機鑽進駕駛室,掛了倒檔,輕踩油門。
車輪碾過樹枝碎石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車輪出坑的一剎,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幾人回到車裡,全都溼透了,冷得直打顫。
許知陽把自己脫下的外套遞給溫梨,“溫老師,你先穿上吧,山裡感冒了就麻煩了。”
溫梨沒接,“不用了謝謝,衣服都溼透了,穿上也沒什麼用。”
許知陽也沒勸,把衣服收了回去。
“不能再往山裡開了。”司機擦著臉說:“再往前走指不定又陷在哪裡。”
“那先回鎮上吧。”許知陽說:“找個地方住一晚,等雨停了路幹了再走。”
麵包車慢慢後退,找了個相對寬一點的地方掉頭往鎮上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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