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傍晚,城南私人會所的包廂裡,偌大的原木桌旁只坐了兩個人。
服務生悄無聲息地布好菜,退出去,拉上了厚重的門。
趙聿執依舊是那副斯文矜貴的模樣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周秉臣沒繞彎子,開門見山,“坐那麼遠,是怕我找你算賬?”
趙聿執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身體微微向後靠進椅子裡,“周總倒是訊息靈通,既然都知道了,怎麼不對我下死手?”
“還你個人情。”周秉臣拿著熱毛巾擦手。
趙聿執一愣,“什麼人情?”
“在巖海。”周秉臣只說了三個字。
趙聿執微微蹙眉,隨即恍然,“你說那回啊,那個不長眼的總監,手腳不乾淨,我也算清理門戶。”
周秉臣放下毛巾,“人情還了,往後我不會再留手,你要是想繼續,那就看看誰能佔到便宜。”
趙聿執臉上的笑容淡下去,他沉默片刻,“當然不想。蛋糕都落到你手裡了,我再跟你死磕,有什麼意義?這輪我輸了,我認栽。”
他恢復了那副閒適的姿態,揚聲衝外面喊:“服務員,加菜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周秉臣制止他,“人不能吃得太飽,吃撐了,容易不清醒。”
他一語雙關,趙聿執當然聽出來了。
“周總這是,拿話點我呢。”
周秉臣起身,沒搭理他。
走到門口,趙聿執突然開口,“周秉臣。”
周秉臣回頭。
“溫梨把我拉黑了。”趙聿執說。
“我拉的。”他拉開門。
趙聿執挑眉,“這醋你也吃?我和她可沒什麼。”
“因為看見你煩。”說完,他不再停留,關上門。
滿座的菜餚動都沒動過,趙聿執坐了一會兒,起身走到窗前。
目光向下掃去,剛好看見門口的停車位上,溫梨從駕駛座下來,站在副駕駛旁邊,似乎在和周秉臣說著什麼。
許是晚風拂動了髮絲,周秉臣勾著她鬢角的發掛到她耳後,然後,她抬頭往上望了一眼,恰好看到窗前的趙聿執。
趙聿執勾了勾唇,抬手對著她揮了揮。
溫梨眉梢一挑,抬起手,對著他豎了一箇中指。
趙聿執先是一愣,隨即低笑出聲,看著溫梨坐進副駕駛,周秉臣發動車子,車輛匯入夜色裡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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