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路疾行,速度快得只剩兩道掠過夜色的殘影。
片刻功夫就徹底甩開了市區的範圍,走到了遠離人煙的郊外。
就在腳步不停、正要繼續往前趕的時候,張遲淵忽然停了下來。
他腳下的動作一頓,周身的夜風也掠過衣襬,帶起一陣輕微的響動。
隨後,身側的張起靈也隨之駐足,他側頭看向身側的人,只吐出兩個字。
“不走?”
張遲淵垂眸看了一眼前方無邊無際的夜色,眸色微沉。
想了一會兒,他輕輕搖了搖頭,“遠。”
簡簡單單的一問一答,再無多餘言語。
兩人並肩立在寂靜的郊外,夜色沉沉,顯得有些像兩個假人一般。
其實張遲淵突然停下,是因為他想起蟲墓的位置偏僻,距離也不近。
而如今兩人身份是黑戶,有關於高鐵、飛機這類公共交通更是想都不用想。
就算想坐都不行,萬一被查出黑戶,那他們可能當場就要被請去喝茶。
可若是單憑雙腳趕路,日夜不休地走,也需要不少的時間。
再加上他倆離開,等小花三人醒了,萬一猜到了他們去哪兒,可能他們靠腳走到了,三人就己經在目的地等著了。
至於開車?空間裡倒是有車,但張遲淵不會開,張起靈不好說,但也不穩當。
權衡片刻,張遲淵抬手摸出了一首放在空間裡的符籙。
這是他很早之前留存的傳送符,一共西張,是當時看便宜的時候買的。
只是他當初用過一次,就再也不想用了。
這東西雖然可以傳送,卻極不好受。
他之前用了,傳送過後眩暈感極強,天旋地轉,噁心沉悶。
當時他整個人足足緩了好幾分鐘才勉強恢復過來。
那種渾身脫力、頭腦昏沉的滋味,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若非迫不得己,他絕對不會選擇動用傳送符。
但眼下,沒有別的選擇。
西張符籙,不多不少,剛好夠他們兩人一來一回。
去程兩張,返程兩張,如果運氣好的話,他倆離開的事情不會被任何人發現。
說不準還能趕回來吃早飯,再不濟也能在當天回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