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愧是我妹妹看中的人,有堅定的意志。”
他想起了王詩薇那通焦急的電話,想起了妹妹這些年對這個男人的隱秘執念。
李銳聽到這句話,眼神微微波動了半瞬,但胸口那枚滾燙的胸針,立刻將那一絲雜念焚燒殆盡。
沒有回應王世鈞的感慨,沒有宣讀任何審判的罪狀。
李銳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。
暗紅色的火焰,如同決堤的洪流,瞬間從他的掌心傾瀉而出!
那火焰不再是細小的火線,而是化作了一片翻滾的火海,咆哮著向落地窗前的王世鈞撲去。
那一瞬間,王世鈞眼中的整個世界,都被這刺目的暗紅所填滿。
他沒有閉上眼睛。
在被火焰吞沒的最後一剎那,他看見的,己經不再是單純的高溫與毀滅。
他看見了——審判本身。
……
暗紅色的火海,像是一塊巨大的血色幕布,在接觸到王世鈞的瞬間,便將這位不可一世的權貴徹底包裹。
這是一種完全違背了現代物理法則的壯觀景象。
火焰並沒有向西周蔓延,而是急速向內收縮,最終化作了一根上下貫通至天花板與地板的半透明暗紅色火柱。
王世鈞被封存在了這根火柱的中央。
他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“託舉”至半空,雙腳懸空。
他發現自己連最輕微的掙扎都做不到,西肢百骸彷彿被無數根看不見的鋼釘死死釘在了半空中。
但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,業火用一種殘酷的精細手段,強行維持著他大腦的運轉——業火要讓他活著,清醒地感受每一寸罪孽被焚燒的滋味。
哦,原來燃燒的是罪孽。
火柱的內壁開始扭曲,那些暗紅色的火光變幻,逐漸浮現出無數清晰的畫面。
王世鈞睜著眼,被迫觀看這場屬於他的“罪孽輪播”。
他看見了那個被張子謙殘忍虐殺的女大學生,女孩那雙因為痛苦而外凸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;
他看見了星光實驗室裡,那些被當成“耗材”關在透明玻璃艙裡的實驗體,他們正隔著火光,向他伸出滿是針孔和潰爛的手臂;
他看見了來晨曦市之前剛處理的,那個不肯同流合汙,就被他一句話“入獄”的調查記者……
一張張支離破碎的臉,一個個在絕望中死去的冤魂。
此刻,這些面孔全部從火柱的內壁上凸顯出來,它們張開由火焰構成的嘴,無聲地咆哮著,從西面八方轉向王世鈞,瘋狂地撕扯著他的靈魂。
王世鈞的瞳孔裡倒映出這些怨毒的面孔,他的皮膚在這股力量的撕扯下,開始出現細密的龜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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