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明章,王宏遠。”他念著這兩個名字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下一個,就是他們。”
孟昭文點了點頭,指尖的藤蔓緩緩縮回地底,只留下地面幾絲幾乎看不見的痕跡。
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地圖,在上面,他標註了剛才韓東城交代的雲隱山莊的位置。
“三天後就是週三。”孟昭文的聲音很沉,“我們還有三天時間準備。宋明章比韓東城警惕性更高,王宏遠更是烈陽省的三號政務委員,身邊的安保和靜園山莊不是一個級別的。這一次,只會更難。”
“再難也得去。”劉震的掌心再次躍出幽藍的電弧,照亮了他眼底永不熄滅的火焰,“我等這一天。他們欠我們的,總得一筆一筆算清楚。”
車庫的感應燈隨著兩人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,又在他們身後一盞盞熄滅。
兩個揹負著血海深仇的身影,並肩走出了地下車庫,走進了外面深沉的夜色裡。
遠處的天際己經隱隱泛起了一絲魚肚白,天快要亮了。
可他們知道,真正的黑暗,還在昭明市的雲隱山莊裡等著他們。
那是比靜園山莊更深的龍潭虎穴,也是他們復仇之路的下一站。
……
昭明市西郊,群山的褶皺裡,藏著一座沒有掛牌的灰色建築。
外表看起來像是廢棄的氣象觀測站,外牆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,連門牌號都被鐵鏽侵蝕得模糊不清。
但沒人知道,這座看似荒廢的建築內部,卻是五嶽會烈陽省分支最核心的情報觀測中心。
地下三層的密室內沒有窗戶,唯一的光源來自三面巨大的液晶螢幕,冷白色的光映在三張臉上,明滅不定。
此刻是凌晨三點十八分,距離劉震和孟昭文踏入靜園山莊己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左屏上是高軌道偵察衛星傳回來的即時俯瞰熱成像圖,整個靜園山莊的輪廓清晰地投射在上面:一個又一個原本穩定的紅色熱源點正逐一熄滅。
兩道移動迅速的熱源正悄無聲息地向主樓逼近,所過之處,再無活人的溫度。
中屏是五公里外山腰觀測點傳來的光學實拍畫面,大口徑望遠鏡的解析度高得驚人,連劉震指尖跳躍的幽藍電弧都清晰可見。
他站在二樓走廊裡,掐著姜建平的脖子,後者穿著價值數十萬的絕緣作戰服,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,連掙扎都做不到,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。
右屏是跳動的資料流,一行行程式碼飛快地刷過:
電弧強度估算峰值達170千伏、藤蔓瞬時生長速度1.2米/秒、耦合電場共振頻率與人體神經電訊號吻合度98.7%……
每一個數字都在重新整理著室內三人對“超凡力量”的認知。
這座觀測中心不是憑空出現的。
它的存在,源於數天前的一個電話。
那天韓東城結束通話張承的電話後,撥通了宋明章的電話。
彙報趙宏圖失蹤、現場異常、懷疑劉震、自己感覺被窺視。
宋明章開著擴音,王宏遠和鍾麟就坐在他現在的位置上,一字不漏地聽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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