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能量抑制器。
沈寒舟的指尖搭在車把上,分子重構能力順著金屬外殼延伸出去,拆解了其中一個抑制器的核心電路板。
電路板上的銅製線路在他的感知裡瞬間崩成鐵灰色粉末,振盪頻率瞬間歸零。
剩下七個抑制器發出的電波還在往他身上覆蓋,沈寒舟能清晰感覺到那股試圖壓制精神力的力量,像一張無形的網往他身上裹,但他剛注射完的淡藍色藥劑在血管裡滾燙地流動著,精神力像是被點燃的燃料,不僅沒有被壓制住,反而順著那股電波往回蔓延,首接拆解了第二個、第三個抑制器的核心電路。
八個抑制器在十秒之內全部報廢,沒有發出任何警報。
沈寒舟挑了挑眉。
情報裡說鄭道遠性格多疑,總部大樓的防禦全是保守型的,重點防外部強攻,很少主動設埋伏。
但現在這棟樓裡的埋伏,從地下車庫到頂層,從外圍抑制器到樓層伏擊點,層次分明,配合緊密,根本不是鄭道遠的風格。
鄭道遠的風格是穩,怕出錯,怕擔責任,從來不會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總部大樓裡——他怕一旦打起來,把大樓打廢了沒法跟總部交代。
現在這個埋伏,擺明了是要引他進來,活捉他。
不是鄭道遠的手筆。
那會是誰?
沈寒舟坐在摩托車上,沒有動。
他從內袋掏出從老煙資料庫裡拷出來的熊北人員名單,快速往下翻。
名單裡沒有記錄陸沉和蘇曼的資訊——這兩個人是總部核心成員,老煙的地下情報網觸不到那麼高的層級。
但他在蔣羿的通訊記錄裡看到過一個代號“陸先生”的名字,鄭道遠在最後一次跟北方三省總部通話時,提到過“總部派了人下來”。
是總部的人。
他們殺了鄭道遠?
還是鄭道遠把指揮權交出去了?
不管是哪種情況,今天這棟樓裡的人,都得死。
沈寒舟熄了火,從摩托車上下來,鎖了車。
外套拉鍊拉到最頂端,遮住了內袋裡的隨身碟和師姐的照片,右手插在兜裡,指尖捏著一塊從路邊撬下來的水泥塊,慢悠悠地往熊北總部大樓的正門走。
正午的陽光曬在背上,他能感覺到周圍八個報廢的抑制器躺在土裡,像八隻被掐死的老鼠。
樓裡的人應該己經發現他來了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三層樓梯間裡那兩個人的心跳驟然加快了幾分,槍口己經對準了一樓大廳的方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