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
宋朝拼命掙扎,鐵椅子被他拖得在地上嘩啦嘩啦響,手銬磨得骨頭都要露出來了。
“她不會這麼說的!你們騙我!我要見她!我要當面問她!她不可能說這種話!”
劉磊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五指用力一掐,指甲隔著衣服掐進他的肉裡。
“見她?等你簽了認罪書,自然能見。”
他鬆開手,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朝,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,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。
“宋朝,我勸你識相點。現在證據確鑿,人證物證口供三樣俱在,你認也得認,不認也得認。我把話說白了吧——你這種小工人,家裡沒背景沒關係的,誰也不會替你出頭。”
他彎下腰,湊到宋朝耳邊,聲音壓得很低,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就算你不認,這些證據送到法院,照樣判你。你要是認了,態度好,我給你寫個‘認罪態度良好’的鑑定,判個三年,表現好點兩年半就能出來。出來了還能回家跟老婆孩子團聚,多好?”
他拍了拍宋朝的臉,力道不輕不重,每一下都帶著侮辱的意味。
“要是不認,把我們都折騰煩了,有的是辦法讓你難受。你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吧?你要是扛到底,案子拖下去,你老婆三天兩頭被叫來問話,你閨女在幼兒園被人指指點點說爸爸是賊——你想讓她們遭這個罪?”
宋朝的眼睛紅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劉磊這幾句話像刀子一樣戳在他最軟的地方。
他什麼都不怕。
在工地上扛水泥袋扛到肩膀流血,他不怕。
冬天蹲在冷風裡扎鋼筋扎到手指頭凍裂,他不怕。
被張金山栽贓被工友罵成賊,他也不怕。
但他怕元喬和妞妞遭罪。
他怕妞妞在幼兒園裡被小朋友指著鼻子說“你爸爸是偷鋼筋的賊”。
他怕元喬三天兩頭被治安隊叫來審問,熬不住。
他怕這個家就這麼散了。
宋朝咬著牙,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,渾身都在發抖。
但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不對。
元喬要是真的跟劉磊說了那些話,劉磊為什麼不讓元喬來指認他?
就憑一張照片,一段筆錄,連個簽名都沒有,連個影片都沒有,就說是元喬交代的?
老周的筆錄也是——老周人在哪?為什麼不敢讓他跟老周對質?
他們從頭到尾都在拿紙片子嚇唬他,沒有一個人敢跟他當面對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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