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羅省昭明市某酒店房間內。
溫彥靠在床頭,指尖虛虛搭在脈搏上。
心臟沉穩有力地跳動著,完全沒有了幾個月前那種隨時會停跳的滯澀感。
九枚靈魂之種的力量在他經脈裡溫和地流轉,每一次宿主復仇帶來的生命回饋,都在一點點把他從死亡線上往回拉。
剛才蘇家姐弟斬殺李正民的瞬間,兩股冰涼又溫潤的力量湧入體內。
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冰稜穿刺和水流旋轉的細微觸感,和蘇晚星、蘇明宇本人的感知沒有任何區別。
他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笑意。
不枉費他剛才暗中動了手腳。
林深的幻象編織能力能獨自撕開兩百多人的包圍圈,本來就是超出極限的事——
是他順著靈魂連結,把自己的幻象編織能力暫時借了一部分過去。
才讓林深能同時遮蔽所有通訊、製造出大規模的內訌幻象;
又給蘇晚星的冰錐加了幾分力道,幫他們硬生生殺出一條路來。
現在他己經能熟練地把所有宿主的能力拆分重組,想呼叫哪一種就呼叫哪一種,想增幅哪個宿主的力量就增幅哪個。
冰與水可以共存,火與電可以疊加,甚至能把植物生長的生命力和音波的震盪力揉在一起,爆發出來的威力遠超單個宿主的極限。
溫彥指尖一動,掌心同時浮起一小簇冰花、一縷電弧、一朵搖曳的業火,三股力量互不干擾,在他掌心溫順地打著轉。
他手指輕輕一握,三種力量瞬間消散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他抬眼望向窗外全羅省昭明市的方向,漆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玩味。
蘇家姐弟的事,還沒完。
蘇家姐弟的事,還沒完。
他能感知到昭明市的情緒波動比之前沸騰了數倍。
李正民的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腐臭的泥潭裡,底下藏著的髒東西都被翻了上來。
張秉坤的賬本里記著的不止李正民一個人。
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,從治安隊小隊長到市局局長;
從開發商到政務委員會的官員,一串一串的,像條纏在一起的毒蛇。
蘇家姐弟只砍了最外面的一截。
蛇頭還藏在更深的地方,那些人現在正慌著撕賬本、滅證據;
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罪名全推到死了的李正民身上,怎麼把剩下的尾巴擦乾淨。
不過溫彥暫時沒打算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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