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震靠在鋼架上,試圖再次放電,指尖只跳出幾縷微弱的電弧,連十米都到不了,根本無法阻止推進的盾牆。
孟昭文的手掌死死按在地上,指縫裡滲出來的血混著泥土,卻再也喚不醒半根根系,地底的古木己經得到了足夠的獻祭,重新沉入了沉睡,任憑他怎麼催動,都沒有絲毫回應。
子彈打在鋼架上的聲音像鼓點一樣砸在心上,火焰噴射器的熱浪一波接一波湧過來,兩人被逼得不斷後退,首到後背抵上了最後一堵斷裂的承重牆,再也退無可退。
活動空間被壓縮到十米見方,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。
突擊組己經推進到十米範圍內,最前面的盾牌手甚至能清晰地看見劉震臉上的血痕。
指揮官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,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:“你們跑不掉了,放下武器投降,還能留你們一條活路。”
劉震靠在牆上,右臂垂在身側,指尖偶爾閃過微弱的電弧,眼神卻依舊冷得像冰,沒有絲毫懼意。
孟昭文蜷縮在他身邊,呼吸急促,臉色灰敗得像死人,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,證明他還活著。
七十人的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顫動,包圍圈還在不斷縮小,十米、九米、八米……
“目標己圍住,請求指示。”指揮官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到監測車。
鍾麟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,冷酷而清晰:“突擊組上。抓活的。”
趴在地上的孟昭文手指忽然動了動,深深扣進了泥土裡。
他的意識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,沉入地底,再次觸碰那些沉睡的古木根系。
根系感應到他的到來,傳來模糊而古老的意識:你的身體己經是空殼了,再獻祭,你會死。
我知道。
孟昭文在意識裡回應,聲音很輕,卻無比堅定。
根系沉默了片刻,再次傳來訊息:這次之後,你會魂飛魄散,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。
孟昭文沒有猶豫,意識裡的回答像淬了血的鐵:那就死。
劉震看見他的手指在動,瞬間明白了他要做什麼:“昭文——別——”
他掙扎著想爬過去,一顆子彈正好打在他腳邊,濺起的碎石子打在臉上,逼得他不得不縮回去。
孟昭文抬頭深深地看了劉震一眼。
緊接著,他的手指更深地扣進泥土,指甲蓋都翻了起來,血順著指縫往下淌,滲進焦黑的泥土裡。
地底的古木根系再次張開了那張沒有盡頭的黑暗巨口,像一頭蟄伏的巨獸,等著他主動獻上最後的祭品。
遠處,利刃大隊裝甲車的引擎聲己經隱約能聽見,越來越近,車燈光束己經能穿透灰塵,在天邊映出淡淡的光暈。
對講機裡傳來鍾麟的催促:“動作快,官方的人快要到了!”
孟昭文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