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風都停了。
劉震看著面前懸停的槍口,看著不遠處那些保持著衝鋒姿勢一動不動的僱傭兵,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這不是孟昭文的能力,他的能力只能操控植物,絕不可能讓時間靜止,更不可能憑空凝固住這麼多人的動作。
……
三十公里外的訊號監測車裡,鍾麟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螢幕上分割成十幾格的監控畫面裡,大部分格子裡的僱傭兵都保持著衝鋒、射擊、噴射的姿勢,像一尊尊凝固的蠟像,只有最外圍幾個格子裡的僱傭兵還在正常跑動,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。
“怎麼回事?畫面卡了?”王宏遠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鍾麟的手指死死指著螢幕上那幾個還在動的格子:“不是卡了。你看,外圍的人能動,裡面的人動不了。”
他快速切換著各個角度的監控畫面,心臟一點點往下沉——所有靜止的僱傭兵,都集中在以廢墟中心為原點的一個完美圓形範圍內,首徑剛好五十米,不多不少。
有人剛邁進去一條腿,那半條腿就僵住了,上半身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,臉上滿是驚恐。
王宏遠的身體猛地前傾,盯著螢幕上那片詭異的靜止區域:“難道這兩人還有新的能力?”
……
就在兩人說話的間隙,廢墟鋼架上方的空氣中,出現了一道透明的漣漪。
漣漪中央,一個女人從虛空中走出,身體從半透明逐漸凝實,像從水面下緩緩浮起。
黑色作戰服緊貼著身體,勾勒出精悍的線條,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,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。
眉骨處一道淺疤斜斜劃過眉尾,非但沒有破壞美感,反而添了幾分經歷生死後的鐵血與英氣。
她的眼神冷冽如刀,掃過下方凝固的戰場。
是許素媛。
那個在晨曦市南山養老院爆炸後就人間蒸發的女人,那個所有人都以為己經和韓驍一起葬身在琉璃化深坑中的女人。
她不僅活著,還比之前被困在地下實驗室裡瑟瑟發抖的樣子,強了不止一個層次。
虛空歸藏的絕境中,她在異度夾縫裡沉睡了許久。
韓驍犧牲前最後護住她的那股意志,像最堅韌的養分,滋養著她的精神力不斷質變。
當她終於從沉睡中甦醒,不僅虛空穿行的速度和穿透厚度大幅提升,曾經只能禁錮單人的虛空禁錮,如今己經可以籠罩首徑五十米的球形空間。
她站在鋼架頂端,俯視著下方凝固的戰場,右手從腰間摸出八枚硬幣,夾在指縫間。
硬幣在她掌心輕輕懸浮起來,邊緣開始變得透明——那是虛化的徵兆。
這是韓驍以前教她的手法,需要同時對硬幣進行虛化、鎖定目標、計算彈道、並在解除虛化的瞬間精準命中。
之前她的精神力不夠,精準度也不夠,從來沒有在實戰中使用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