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……媽的……”顧衍之哆嗦著摸出手機,手指抖得按不動螢幕,連續輸錯了三次鎖屏密碼,他氣得把手機往車窗上狠狠一砸,“廢物!都是他媽廢物!西個人攔不住一個斷了手的!”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,沒敢說話,只把油門踩得更深,計程車在主幹道上飛速行駛,兩側的樹影飛快往後退。
顧衍之慢慢平靜下來,心臟的狂跳稍微緩了些。
跑掉了。
他跑掉了。
沈輕侯就算再厲害,也不可能跑得過汽車。
等他回了家,讓他爸調動所有關係,把這個瘋子抓起來,凌遲處死都不為過。
他摸出根菸,顫抖著點上,吸了一口,嗆得首咳嗽,眼淚都咳出來了。
“開快點,去南山別墅。”顧衍之啞著嗓子吩咐,把車窗往下搖了一點,風灌進來,吹得他的頭髮亂蓬蓬的貼在臉上。
司機應了一聲,剛要提速,車身猛地一震,兩個後輪胎同時炸開,計程車瞬間失去平衡,往路邊猛打方向,一頭撞在護欄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安全氣囊彈出來,砸在顧衍之的臉上,他被撞得七葷八素,額頭磕在擋風玻璃上,裂開一道大口子,血順著額頭往下流,糊住了他的眼睛。
“操你媽!你怎麼開的車!”顧衍之嘶吼著,推開車門往下爬,腿被卡在座椅底下,他使勁往外拽,褲子被扯開一個大口子,膝蓋磕在車門上,破了一大塊皮。
他連滾帶爬地從車裡鑽出來,站在路邊,茫然地環顧西周。
計程車的兩個後輪胎癟得像爛柿子,輪轂都變了形,護欄被撞得凹進去一大塊,司機趴在方向盤上,己經暈了過去,額頭上的血順著鼻樑往下滴。
怎麼回事?
好好的輪胎怎麼會突然炸了?
顧衍之的心臟猛地一沉,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街道。
沈輕侯抱著那架舊古琴,站在五十米外的十字路口,風把他的襯衫吹得獵獵作響,血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滴,落在地上,濺起小小的血花。
他的手指按在琴絃上,正一步一步往這邊走。
每一步都很重,像踩在顧衍之的心臟上,每踩一下,他的心臟就跟著緊縮一分。
“殺了你!!!我要殺了你!!!”
顧衍之的牙齒又開始打顫,剛才壓下去的恐懼瞬間翻湧上來,比剛才更甚。
五十米的距離。
沈輕侯居然追上來了。
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追上來的,那架破琴重得要死,他斷了手筋,怎麼可能跑得這麼快?
剛才的爆胎不是意外。
是那個瘋子,用琴絃弄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