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之的慘叫聲炸開,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。
沈輕侯俯下身,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往牆上撞。
咚!
咚!
咚!
每一下都用盡全力,牆皮被撞得脫落,露出裡面的紅磚,血濺在磚頭上,開出一朵朵暗紅色的花。
顧衍之的臉很快就開了花,鼻樑塌了,牙齒從嘴裡飛出來,混著血吐在地上,他的視線己經模糊了,嘴裡含混地喊著“別……別殺……對不起……”。
“對不起?”沈輕侯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,他揪著顧衍之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,讓他看著自己,“我媽躺在ICU裡求我別告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對不起?我跪在治安局門口磕得頭破血流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對不起?我媽被你們打死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對不起?!”
他鬆開手,顧衍之的腦袋重重砸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沈輕侯轉身撿起古琴,手指狠狠摳進琴絃裡,鋼絲絃勒破他指腹的皮肉,血順著弦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撥絃!
嗡——
一道尖銳的音波炸出去,擊中顧衍之的右臂。
袖子瞬間炸成碎片,手臂上的皮肉像被刀剮開,血噴出來,濺在牆上,顧衍之抱著斷臂在地上打滾,嘶吼聲己經不像人聲了,像野獸被鐵夾夾住腿時發出的瀕死嚎叫。
沈輕侯再撥絃!
左臂炸開!
再撥絃!
右腿炸得血肉模糊!
再撥絃!
左腿的骨頭渣子混著血濺了一地!
每撥一次弦,顧衍之就發出一聲慘叫,聲音越來越弱,到最後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,像破風箱漏了風。
他躺在地上,西肢都己經爛得不成樣子,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,眼睛睜得滾圓,裡面全是恐懼。
沈輕侯的手指還在動,琴絃被他撥得嗡嗡作響,音波像刀子一樣,一下一下割在顧衍之的身上,割開他的皮膚,割開他的肌肉,割開他的骨頭。
他看著顧衍之痛不欲生的樣子,臉上的肌肉扭曲著,嘴角掛著口水混著血,一邊撥絃一邊嘶吼:“我媽走了!!!我媽被你們打死了!!!你拿命來賠!!!”
他鬆開手,站起來,退後兩步。
手指再次按住琴絃,這次撥得很慢,每一根弦都發出尖銳的顫音,音波像最鋒利的刀,精準地切進顧衍之的胸口。
肋骨斷裂的聲音像炒豆子一樣炸開,顧衍之的身體猛地弓起來,嘴裡湧出大口大口的血,混著碎裂的內臟碎片,噴在前面的地上,紅得刺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