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清楚這位音樂協會會長的脾氣,多餘的話只會惹來更多怒火。
“沈輕侯有控制音波的能力,我們完全不敵。”老張的聲音壓得更低,“他現在往老城區跑了,我正在追。”
顧銘遠深呼吸了兩下,聲音重新壓回冰裡,帶著淬了毒的狠戾:“老張,我們合作這麼多年了。之前他告到省裡,是你幫我遞的材料,也是你幫我盯的案子。現在他殺了我兒子,你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老張嗯了一聲。
“我不要他跑不遠,我要他死。當年他跪在省文化廳門口,是我一個電話把案子壓下去的。一個彈棉花的出身,他媽死了都沒人埋的東西,也配跟我兒子爭?現在還敢殺人?”顧銘遠的聲音冷得結冰,“老張,這件事辦好了,你女兒考音樂學院的事,我幫你說話。教授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了,只要沈輕侯的腦袋落地,錄取通知書下個月就到你家。”
老張的手指猛地攥緊手機,指節泛白。
他女兒學了十年小提琴,就盼著能進省音樂學院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結束通話電話,把手機揣回兜裡,手電光掃過地面上新鮮的血滴,往巷子更深處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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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輕侯靠在另一條街的牆根喘氣的時候,耳朵裡還在嗡嗡響。
他的聽力被【音波湮滅】的能力強化了數倍,風颳過樹葉的聲響,遠處汽車引擎的轟鳴,三百米外巷子裡手機聽筒漏出來的聲音,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針,扎進他的顱骨裡。
“顧會長”“你兒子死了”“沈輕侯”。
他僵在原地,血瞬間凍住了,然後以更猛烈的速度衝上頭頂,撞得他太陽穴突突跳。
“當年他告到省裡,是我一個電話把案子壓下去的。”
顧銘遠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進他的耳朵,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輕蔑,和他跪在省文化廳門口時,門縫裡飄出來的聲音一模一樣。
他想起來了。
母親被打死後,他扛著整整一箱材料坐了一夜的車去省城。
箱子裡裝著醫院的病歷,死亡證明上醫生籤的字力透紙背,治安局的調解書被他撕了又粘,裂痕像爬滿紙的蜈蚣。
目擊證人的證詞按了鮮紅的手印,顧衍之找人劃斷他手筋的報案回執,他揣在貼身的口袋裡,紙邊被體溫浸得發皺。
他整理了很久,每一頁紙都翻過十幾遍,邊角都磨起了毛。
到了省城,信訪辦的人掃了一眼箱子,眼皮都沒抬:“材料留下,回去等通知。”
他在小旅館住了兩天,啃著硬得硌牙的饅頭,等來的回覆只有一行字:“經核查,無證據表明存在司法不公,維持原判。”
他不信。
他扛著箱子又去了一趟省文化廳,首接跪在了大門口。
八月的太陽曬得柏油路發軟,他跪在滾燙的地面上,膝蓋很快磨破了,血滲進地磚縫裡,變成深褐色的印子。
路過的人有人側目,有人搖頭,沒人停下腳步。
跪到下午西點多,文化廳的門開了一條縫,一個穿西裝的秘書走出來,把一張蓋了紅章的紙扔在他面前。
紙上寫著“沈輕侯申訴材料己依法處理,請勿纏訪”,字裡行間全是冰冷的敷衍。
。遠銘顧著站裡門見看頭抬,紙張那起撿他
。笑的弄嘲一著帶角,他著看地下臨高居,煙著夾裡手,克夾的深著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