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時點頭說“走吧”,就己經做好了準備。
那個人替他做了他做不到的事,替他出了憋了六年的惡氣,他不能拖後腿。
胃裡翻湧的酸水燒著食道,肋骨的裂口每呼吸一次就像被刀剜,嘴角的血混著唾液往下淌,滴在地上,暈開小小的溼痕。
太疼了。
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,意識開始模糊,耳邊的聲響都變得遙遠。
他知道自己扛不住刑訊,再打下去,他會說出來的。
隊員又砸了一拳,落在他的後腰上,陳知遠的身體弓起來,臉幾乎貼到地面。
他的嘴微微張開,鹹腥的血湧到嘴邊。
那支被扔在地上的鋼筆,剛好滾落在他嘴邊,黑色的筆身沾了點灰塵,磨亮的部分還閃著光。
他猛地探頭,牙齒咬住筆桿,動作快得按著他的隊員都沒反應過來。
然後他把整支筆往喉嚨裡一送,用力吞下去。
削尖的鐵片刺穿上顎,筆桿卡在食道口,劇痛瞬間炸開,血從嘴角湧出來,順著下巴往下滴,落在地上,和剛才滴的血痕融在了一起。
他想,我這輩子沒有成功反抗過什麼。
鄭弘文打我的時候我反抗失敗了,文化廳的秘書訓我的時候我反抗失敗了,連被趕出音樂學院的時候我反抗失敗了。
但這一次,我不能輸。
那個人替我報了仇,替我彈了琴,替我做了我想做卻做不到的事。
我不能做告密的那個人。
按著他的隊員嚇了一跳,下意識鬆開手。
陳知遠的身體慢慢滑下去,趴在地上,靠著一灘血。
他的眼睛半睜著,瞳孔開始散開,視線落在桌上那架古琴剛才放著的位置,嘴角似乎還帶著一點極淡的笑。
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氣音,像是想哼一句《流水》的調子,但是氣不夠,只漏出一點細碎的風聲,然後徹底沒了動靜。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,只有老式掛鐘的滴答聲,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一個隊員蹲下來探了探他的鼻息,站起來,臉色不太好看:“長官,他用筆自盡了。”
方鶴鳴低頭看著地上那灘血,看著陳知遠半睜的眼睛,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寧肯自殺也不告嗎。”他的聲音很平,卻能讓人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怒氣,“他知道自己會被審,也知道自己扛不住。他選擇死,是為了不開口。”
他轉過身,對身後的隊員說:“這說明我們來對了。那個人就在這間屋子裡待過,而且時間不短。很可能還沒有跑遠!”
方遠站在門口,看到眼前發生的刑訊致死的一幕,臉色鐵青,攥著警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周承安攥著拳頭,指節泛白,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血,這一幕給這個年輕治安員造成了極大的衝擊,他甚至能聞到空氣裡那股濃重的血腥味,混著剛才粥的香味,刺鼻得讓人想吐。
”……別都寸一每,渠暗、室下地的邊周有還,樓棟整。淨乾搜“:很得耳刺響聲的碎碾被頁紙,上譜樂的落散在踩鞋皮,令命達下邊一,走外往步邁邊一,應反的人兩會理有沒鳴鶴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