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舟看過那份屍檢報告。
報告顯示，陳國華的細胞在死前經歷過某種非自然的代謝爆發，在極短時間內釋放了超出人體極限的能量。
那種能量波動違背了現有的生物學常識，但資料就擺在那裡，容不得置疑。
五嶽會內部研究組看完報告後提出設想：如果能人工誘發這種代謝爆發，就能讓普通人短暫獲得超凡戰力。
代價同樣明確。
使用者的生命力會被不可逆地透支，身體在極短時間內燃燒殆盡。
這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，把人當成電池來用。
沈寒舟的師姐沈雁回是這個專案的合成負責人，沈寒舟是她的助手。
一個月前，沈雁回完成了第一批藥劑的合成路線驗證。
驗證成功的當晚，五嶽會內部安保隊闖入她的公寓。
沈雁回被注射了自己合成的藥劑，五嶽會要拿她做第一個活體實驗物件。
沈寒舟第二天早上收到通知：師姐在實驗室操作失誤，意外身亡。
他在五嶽會幹了六年，不是第一次見這種事。
沈雁回和他的合成能力在五嶽會內部只算中等偏上，不是不可替代的頂尖人才。
藥劑合成路線己經驗證完畢，後續工藝最佳化隨便換兩個研究員也能推進。
留著他倆，專案就多兩個知情人，而五嶽會向來不喜歡多餘的人知道太多事。
五嶽會烈陽省分會內部正在洗牌，有人想借這個機會順手清理掉不屬於自己派系的人。
沈雁回死了，下一個就是他。
沈寒舟在監控攝像頭面前站了三十秒，轉身走出實驗室，照常完成當天的色譜分析。
他不是好人，他在五嶽會幹了六年，經手過至少西種違禁藥劑的合成。
他不在乎那些藥被拿去做什麼，他只是享受分子式在腦子裡拆解又重組的快感。
但師姐不一樣。
沈雁回是把他從地下黑市藥劑作坊撈出來的人。
她給了他一個合法身份、一份穩定薪水、一間能安心做實驗的通風櫥。
五嶽會把她當成用過就銷燬的工具。
沈寒舟不想死，他想為師姐做些什麼。
被調離實驗室去管化學品倉庫的當天，他就開始做準備。
他用倉庫管理員的許可權分批轉移實驗必需的原料和器材，登記臺賬做得滴水不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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