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失敗,五嶽會順著定位器追上來把他滅了,熊北會社沒有任何損失。
無論哪種結果,他的命都不在熊北會社的考慮範圍之內。
赤棘那邊,周庭和王兆平到現在沒有回應。
赤棘上層站在了熊北會社一邊的可能性很大。
沈寒舟把這些念頭一個個壓下去,開始想另一件事。
接下來怎麼辦。
他從來就沒指望過熊北會社和赤棘會真心保他。
在五嶽會待了六年,他太清楚這種地下組織的邏輯——沒有永遠的交易,只有永遠的利益。
從進五嶽會第一天起,他給自己留後路的方式從來不是依賴別人,是讓自己始終掌握別人拿不走的東西。
這次也一樣。
沈寒舟把隨身碟從舌下取出來,在指尖轉了一圈,腦子裡列出一份清單。
完整的合成路線和工藝引數,在U盤裡,也在他腦子裡。
師姐留下的實驗記錄,裡面標註了五嶽會原版路線裡每一處引數錯誤——沈雁回從一開始就沒讓五嶽會拿到能用的資料。
正確的引數只有他知道。
五嶽會那套是廢的,熊北會社連廢的都沒拿到。
這就是他的底牌。
他站起來走到窗邊,看著灰白天光裡廢棄工業區的煙囪輪廓,心裡把兩條路擺了出來。
第一條,繼續逃。躲開五嶽會和熊北會社,苟到哪天算哪天。
第二條,主動聯絡熊北會社和赤棘,把交易重新擺上檯面,用他手裡唯一值錢的東西賭一條活路。
第一條路的結果是確定的:遲早被找到,藥劑和命一起交代。
第二條路的結果不確定,但他手裡有對方想要的東西,不確定就意味著還有操作空間。
沈寒舟選了第二條。
他重新開機,用加密頻道同時向熊北會社和赤棘各發了一條訊息。
訊息內容只有一句話:“我還活著。兩小時後水泥廠,按原計劃交接。這是你們最後一次拿到配方的機會。”
發完他把手機關了,隨身碟重新含進嘴裡。
他知道自己在賭什麼。
熊北會社在他車上裝定位器,說明他們做過把他賣給五嶽會的打算。
但那是在他死掉的前提下——他死了,交易取消,熊北會社至少保持了原有格局不被動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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