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煙手裡有兩條確切的線索。
赤棘在東郊的據點具體位置,從赤棘物流線以前合作過的司機嘴裡套出來的,交叉驗證過兩次。
外圍安保的換班時間表,從一個被赤棘開除的前安保隊員手裡買的,雖然資訊有一個月了,但赤棘的外圍安保模式很少大改。
老煙心想:詳細行程給不了,但據點和安保配置夠用了。夠用就能談價,能談價就能拖。
他決定先拿這些穩住沈寒舟,等手下到了再說。
老煙一邊翻檔案一邊嘴上說:“蔣羿現在是驚弓之鳥,行蹤不好摸。我手裡有他東郊據點的確切位置,外圍安保的換班規律也有一套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抬起頭看著沈寒舟,語氣轉為坦誠:“但你要問他幾點吃飯幾點睡覺——那種級別的情報,說實話,我夠不著。”
這種報價方式他用了二十年。
先把自己夠不著的部分攤開說,承認侷限性,讓主顧覺得他實在。
再把夠得著的部分詳細列出來,讓主顧覺得他雖然拿不到最核心的東西,但拿到的己經夠用了。
實在加夠用,主顧就會信他。
沈寒舟信了,就會坐下來等。
坐下來看檔案袋裡的東西,核對據點位置和安保換班時間,這個過程至少需要幾分鐘。幾分鐘,手下就到了。
他把檔案袋推到沈寒舟面前,嘴上說:“都在這裡了。據點位置、安保換班表、附近的地形圖。你要找蔣羿,這些東西比他的行程更管用。”
語氣篤定,像是在替沈寒舟分析情報價值。
檔案袋裡確實裝了據點位置和換班表。
紙頁夾層裡多了一張微型定位貼片,薄得摸不出來。
貼片是他從一個熊北會社外圍成員手裡買來的,電池能撐西十八小時,訊號覆蓋整個光陽市。
老煙心想——情報是真的,算我給你最後的交情。
但你人得留在我能控制的範圍裡。定位貼片貼上去,就算你從後門跑了我也能追蹤到你的位置。
手下到了之後,先把你按住,再慢慢跟五嶽會和熊北談價。
沈寒舟接過檔案袋,低頭翻開。
老煙盯著他的動作,手指在櫃檯下輕輕敲著大腿。
他在算時間。
從發訊息給手下到現在,己經過了將近兩分鐘。
手下趕過來需要三分鐘,從後門進來,不出聲,三個人同時堵住前後出口。
現在還差一分鐘。
他需要再拖一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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