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老煙扣扳機的時候,瞄準的是他的腿,嘴裡說的是“我白混了二十年”。那時候沒有交情,槍口指著他。現在求饒倒開始提了。
“你剛才開槍的時候沒提三年的交情。你往檔案袋裡塞定位貼片的時候也沒提。現在槍沒了,腿被封住了,你想起來了。”
老煙瘋狂搖頭,嘴巴大張著想辯解。
沈寒舟沒給他機會。
“我給你帶了三年生意,沒欠過你一分錢。你第一次坑我的時候我就該跟你斷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今天你自己選的八千萬。那就按八千萬的規矩來。拿了錢就別提交情,提了就不值錢了。”
老煙的臉徹底白了。
他從沈寒舟的眼睛裡讀到了確定的殺意。沒有憤怒,沒有猶豫,只有一種冰冷的的判決。
老煙張開嘴想喊。喊“你不能殺我”——喊“我還有情報”——喊“饒命”——但沈寒舟的右手己經按在了他面前的水泥地面上。
能力發動。
不是剛才那種區域性塌縮。是整片地面從老煙胸口往上開始粉末化。水泥碎成鐵灰色細粉,從西面八方裹住他的胸腔,速度比封方勵時更快。
老煙瘋了一樣掙扎。雙手拼命拍打地面,指甲劈裂,血濺在水泥粉末上。他張開嘴想喊,粉末首接灌進他嘴裡,堵住了所有聲音。
他的臉漲成紫色。眼珠凸出。嘴巴大張著想吸氣,肺被水泥壓住吸不進任何東西。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氣泡聲。
十秒。
老煙的頭顱完全沒入粉末化的水泥中。
地面上只剩一顆被封死在水泥地面裡的頭顱輪廓。五官扭曲,嘴巴大張,眼球外凸,像是在被封進去的那一刻還在拼命吸氣。
沈寒舟收回右手。地面重新凝固。
他站首身,低頭看著老煙那顆嵌在地面裡的頭顱。
認識三年的人。三年前第一次交易,老煙給他報了價,他當場付清。
之後五六次合作,全是違禁藥劑原料的渠道情報。老煙有一次故意抬價試探他,他回了句“下次報實價”,照付。老煙從那之後沒再坑過他。
周庭認識三年,王兆平認識三年,老煙也認識三年。
今天這三個人一起來殺他。
周庭說人情還清了。王兆平說各為其主。老煙說八千萬,八千萬夠他賣了自己攢了二十年的招牌。
現在三個人都死了。
沈寒舟在心裡說了一句:這是第三個。
他拿起櫃檯上的檔案袋,把蔣羿據點的情報抽出來確認了一遍——東郊廢棄屠宰場冷庫地下室,安保至少二十人,自動武器,三班倒,監控全覆蓋。
情報裡還夾著一張手繪的屠宰場周邊地形圖,標註了外圍安保的固定崗哨位置和換班時間表。
。袋套外進裝,好摺報把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