運輸機繼續往前飛,舷窗外的雲層愈發變得濃密。
苔絲坐在靠舷窗的位置,把布包放在膝蓋上,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雲層。
白昊坐在她旁邊,解凍之後的精神狀態反而比剛上飛機時好了一些,大概是被凍了之後身體徹底清醒了。
他猶豫了一會兒,兩隻手在大腿上搓了搓,然後壓低聲音問:“苔絲,你對巴羅的巴克斯城……還有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人?”
“沒有了。我媽媽走後就沒有了。”
苔絲搖了搖頭,動作幅度不大但很乾脆。
“上一任城主的親衛隊闖進我們家,說我媽媽私藏違禁藥材。其實是因為我媽媽不肯把外婆留下的藥方交給城主府,他們隨便找了個藉口來搜。藥被搶走了,我媽媽被打成重傷,拖了半個月,沒能熬過去。”
她把布包開啟一條縫,露出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一方舊手帕。
手帕淺藍色,上面繡著一朵褪了色的藍色小花,針腳細密但不太均勻,像是初學者一針一線縫出來的。
“這是她留給我的。別的都沒了。”
陳哲靠在對面的座位上,一首閉著眼睛。
但聽完這句之後睜開了一條縫,看了苔絲一眼。
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在訴苦的小女孩,而是一個己經把自己的過去整理好、打包好、放在一個不會妨礙走路的地方的人。
她沒有用這些東西來博取同情,只是在回答一個問題。
苔絲把布包重新合上,抬起頭看著他們。
“所以我投靠華夏沒有心理負擔。對我來說,巴羅帝國不是我長大的地方,是我媽媽死的地方。華夏把我從那裡帶了出來,讓我不用再在街上乞討,不用再躲巡邏隊,不用再睡在橋洞底下。雖然我也沒有異能,幫不上你們太多忙,但帶路這件事我可以做,也只想做這一件事。”
苔絲沒有異能。
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。
從世界融合至今,還沒有發現任何除藍星人以外的族群擁有異能。
總局那邊的研究部門曾經專門做過普查,樣本量覆蓋了蒼茫域和巴羅帝國己知的大部分種族。
結論是異能似乎跟藍星本土的某種環境因子相關,非藍星原住民的身體結構暫時無法承載異能核心。
趙明遠在報告裡寫過一句話:這不是努力可以彌補的差異,是底層生理結構的不同。
白昊想說“沒有異能也沒關係”之類的話,但又覺得這種安慰太輕了,輕得配不上她剛才說的那番話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緊張到手心出汗,求神拜佛的樣子。
而面前這個小女孩說到母親的死和自己在街頭流浪的經歷時,那名為希望的光彩卻在眼中熠熠生輝。
最後他只是點了點頭,說了句:“行,那這一路就靠你了。”
苔絲看了他一眼,認真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運輸機在邊境線附近降落。
。被植的有特境邊國帝羅是那,廓的綠灰層一著浮上線際天的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