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刺木的樹冠連成一片,在晨霧裡像一排沉默的哨兵。
邊境的負責人己經等在停機坪旁邊了。
他是一個曬得黝黑的中年男人,一看就是常年駐守邊境的人。
男人指了指那條几乎被灌木叢淹沒的小路,說沿著這條小路一首走,大約半天就能進入巴羅帝國的邊境區域。
苔絲走在最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落地的位置總是挑地面最平整的地方踩,這是長期在陌生環境趕路養成的本能。
她走了一段路,側過頭說了一句:“商隊在邊境很常見,巴羅帝國的人不討厭商人。只要你們不表現出敵意,不主動招惹巡邏隊,一般不會有人來盤問。”
她的華夏語發音越來越熟練,尤其是捲舌音發得尤其用力,像是在某個發音練習上下了不少功夫。
“但如果有人問你們話,儘量用短句回答。巴羅帝國那邊的人講話語速慢,句子一長就容易露餡。”
走了大約兩個小時,腳下的土路從模糊變得清晰,路面上開始出現車轍和蹄印。
第一道關卡出現在視野前方。
一座由灰白色石塊壘成的哨塔。
哨塔下方設了一道簡陋的柵欄門,兩側站著兩名穿深灰色皮甲計程車兵,皮甲的肩膀位置刻著巴羅帝國的鷹徽。
其中一個士兵正在打哈欠,另一個靠在柵欄上低頭看手裡的什麼東西。
陳哲的目光越過柵欄門,看到遠處蜿蜒的土路和零星的房屋。
巴羅帝國邊境的大致景象跟藍星上那些普通鄉鎮區別不大。
只是建築的風格更加老舊,絕大部分也都是石頭壘砌或者木頭建造的房屋。
苔絲放緩了腳步。她回頭看了他們一眼,那個眼神里有一點緊張,但更多的是專注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壓低聲音說:“我來說話。你們不要開口,除非他們主動問。巴羅帝國的邊境巡邏隊對陌生口音很敏感,你們一張嘴就會暴露。”
她從腰間的布包裡掏出一卷羊皮紙,展開之後是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。
陳哲掃了一眼,上面寫的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,那些字母的排列方式跟藍星上的任何一種語言都對不上號。
苔絲攥著那份羊皮紙,她站在原地停了兩秒,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,然後才抬腳朝柵欄門走過去。
到士兵面前的時候,她的肩膀微微往上提了一下。
那是一個被壓下去又被強行按住的動作,像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試圖縮回去,但被她硬生生定住了。
“大人,這是商隊通行證,蓋的是卡諾鎮商會的章。三位商人,帶貨路過。”
苔絲的巴羅語發音流利自然,語調裡帶著一種市井平民跟官差打交道時特有的恭順。
士兵接過羊皮紙隨意的掃了兩眼,然後就把羊皮紙還了回去,側身讓開。
“過去吧。天黑之前到卡諾鎮,晚上趕路不安全。最近邊境線上有野狼群出沒,前天咬死了一個走夜路的貨郎。”
他說話的語氣比想象中平淡,不像在盤查,更像在例行公事地念一段每天都要念好幾遍的提醒。
。了看細得懶經己兵士,隊商批幾好行放要天每卡關種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