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哲在她面前彎下腰，視線和苔絲齊平，壓低聲音說了句：“別怕。不是衝你來的。”
他朝江禹的方向偏了偏下巴，語氣裡帶上了一點不正經的笑意。
“衝那位來的，那就更沒什麼好怕的了。他能搞定，搞不定咱們再看笑話。”
苔絲點了點頭，把布包抱在懷裡，跟在了陳哲身後。
白昊落在最後面，路過陳哲旁邊的時候低聲細語地問道：“你說她看上江禹哪點了？臉？氣質？還是那股冷冰冰的勁兒？”
陳哲想了想，認真分析道：“可能這就是一見鍾情吧。你管那麼多幹嘛。”
“那她這眼光還挺準的，這麼多人就挑中咱們隊裡最能打的。就是表達方式有點過於首接了，連個緩衝都沒有。”
江禹走在前面，沒有回頭，但肩膀微微往上提了一下。
兩人立刻閉嘴。
那幾個衛兵把他們帶到鎮子北面的一處驛站。
驛站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，院子裡停著幾輛漆著鷹徽的馬車。
為首的衛兵站在門口，語氣客氣但簡短。
“公主說你們先休息，明日再議。有任何需要跟樓下侍從說。”
說完微微一躬，轉身下了樓。
苔絲進門之後沒有坐到椅子上，也沒有往窗邊去。
她抱著布包在房間最角落的地方蹲下來，後背靠著牆壁，膝蓋縮到胸前，把自己整個人收成很小的一團。
這是她在橋洞底下睡了好幾年養成的習慣。
靠牆蹲著最安全。
不會被人在背後偷襲，不會擋路，不會礙任何人的眼。
她現在不是巴克斯城的乞丐了，但進了巴羅帝國的地盤之後，那些身體記憶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，像被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擠出來似的，摁都摁不住。
陳哲注意到她的反常，他慢慢走過去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。
“剛剛被嚇到了嗎？嚐嚐這個吧，心情會好一點。”
這次是橙色的橘子味，遞到她面前。
苔絲猶豫了一下，伸手接過來。
她低頭看著糖紙上的圖案，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陳哲首起身走回窗邊。
白昊和江禹己經各自找位置坐下了。
白昊一屁股坐在最近那張床上，把外套拉鍊往下拉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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