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氣息並不濃烈，但像一把剛從冰窖裡抽出來的刀，無聲無息地架在了空氣裡。
其精神力之雄厚立馬讓林墨想到一個人——莉莉絲。
他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。
“你突破SS級了？”
林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驚異，眼睛也睜大了一圈。
江禹微微頷首。
“對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還差一腳嗎？怎麼這麼快就突破了？”
“趙博士給了一管東西。”江禹說，“說是周老特批的。”
林墨的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是不是淡黃色的那種？”
“是。”
林墨沉默了兩秒，雙手抱在胸前，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一部分精氣神。
“……我也是接了任務換了半管回來，差點把命搭進去。結果你什麼都沒幹就拿到了？”
“也不能說什麼都沒幹。”
江禹認真想了想：“我路過研究所的時候趙博士問我願不願意試試，我就試了。試完之後他讓我簽了一份知情書，又抽了我三管血。”
“這跟沒幹有什麼區別！”
林墨再也忍不住了，聲音在夜空中迴盪：“三管血！我上個月體檢都抽了西管！你這叫代價嗎？你這叫免費體檢還帶贈品！”
江禹沒有反駁，就靜靜地懸浮在窗外看著他，像在等他發洩完。
林墨深吸一口氣，把目光移向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城市輪廓，聲音忽然低了下來，帶著一種看破紅塵之後的平靜。
“累了。毀滅吧。什麼三年不三年的，我不管了。我明天就找個能住人的外星，這藍星不待也罷。上輩子造了什麼孽，這輩子遭這種罪。人家做任務拿獎勵，我做任務拿命換，你往研究所門口一站，獎勵自己長腿跑到你嘴裡了。”
“來之前周老讓我轉告你。”
江禹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。
林墨沒回頭，但耳朵動了動：“……轉告什麼？”
“等你過去之後，他還有別的東西要補給你。”
林墨的步伐慢了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……真的？”
“他親口說的。”
林墨又走了兩步，然後停下來側過身，下巴微抬，臉上的表情己經從剛才的哀怨切換成一種矜持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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