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很久以前,在天地還未分明的時候,有一棵巨樹撐開了天與地。
樹根紮在混沌深處,枝葉探入虛無之頂。
樹上棲著九隻金烏,樹下游著九條玄蛇。
樹生九枝,每枝連線一個世界。
這是《九枝經》的開篇,一部己經失傳了大半的古籍。
剩下的殘卷現在被鎖在總局地下最深層的保管室裡,編號S-000,連周老想翻閱都需要經過三道審批。
殘卷的最後一頁記載著這樣一段話: “九枝之一斷,天穹傾。斷枝落處,神明血濺。天裂而不可補,自此各世界飄散分離,永生不復相見。”
這段話是用一種己經無人能解讀的文字寫的。
語言學家嘗試了三十年,能辨認的只有“天”“裂”“血”“散”西個字,剩下的是對佈局的推測。
首到趙明遠在整理慕容白帶回來的情報時,偶然在巴羅帝國神殿廢墟中發現了一處新的石刻。
周老坐在辦公桌後面,手裡攥著那份從巴羅帝國神殿廢墟中拓印回來的石刻照片。
照片邊緣有些模糊,但中間那幾行字依然清晰可辨,像是有人在石頭上刻下它們的時候就己經預見到這一刻會到來。
他把照片翻過來,背面是趙明遠手寫的翻譯草稿,字跡潦草,有幾處打了問號。
但最關鍵的句子己經被圈了出來。
“當世界再次靠近,九枝之一的斷口便會重新癒合,屆時天傾將再次降臨。”
他想起《九枝經》殘卷裡的那段話。
那捲書他看過不下十遍,每一遍都能讀出一些新的東西。
最初他把它當成神話,當成先民對世界起源的想象,跟盤古開天、女媧補天沒什麼區別。
但後來世界融合了,蒼茫域出現了,那些神話開始變得不再像神話了。
同一段神話,兩種文字,兩個世界。
華夏的《九枝經》成書於幾千年前,久遠到連異能局的考古組都斷不清具體朝代。
巴羅帝國那塊石刻至少也有三千年歷史。
兩個世界裡的古人,在沒有接觸的前提下,寫下了同一件事。
這己經不能被歸為偶然了,屬於某種被刻意散播的記憶殘片。
他曾經以為九枝經講的是過去,是天地初開時的故事。
但現在他意識到,這本書講的可能是未來。
如果《九枝經》記載的是真的,那蒼茫域和藍星本就是同一棵樹上的兩根枝條。
它們曾經連在一起,後來斷了,分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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