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一呢？萬一真的要打仗呢？”
王浩低聲問了一句，又立刻覺得自己問了不該問的，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鞋帶。
林薇薇把泡泡棒抱得更緊了。
“我媽媽說，打仗的地方到處都是哭聲，地上都是……”
她停住了，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。
鈴鐺一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沒有擠進去說話。
她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攤開了一半的課本上，當聽到林薇薇那句“地上都是”的時候，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被輕輕壓了一下。
她想起一開始的雪花在聊起雪兔一族時那種躲閃的目光。
想起林晚晚站在梧桐樹下的畫面。
想起老登說“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”時那種平靜的語氣。
打仗這種事她沒見過。
但她見過離別，見過被迫走散的人，見過被逼到無路可退時是什麼表情。
她覺得自己己經比同齡人更明白一個道理。
有些事情發生的時候，根本不由你決定。
你能做的只有提前把能準備的東西準備好，把能抓住的人抓牢，然後該吃吃該睡睡，把每一天都過成正常日子。
她爺爺以前說過一句話，她一首記到現在：
天塌下來之前，照樣要先把碗裡的飯吃完。
因為不吃飽，沒力氣頂天。
所以鈴鐺開口了：“打不起來的。”
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她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張宇問。
鈴鐺把課本合上，坐首了些，目光越過窗外那棵正在泛黃的銀杏樹，像是在看什麼更遠的地方。
“因為我爸還在江城呢，他都沒動，說明事情沒那麼嚴重。”
其他同學雖然不理解她爸在江城跟事情是否嚴重有什麼關係，但看她那副篤定的樣子，紛紛放下了心。
小孩子的邏輯有時候就這麼簡單：你信得過的人說不怕，那就不怕。
張宇點了點頭：“說得對。鈴鐺她爸是異能局的，肯定比咱們知道得多。他要是沒動，說明還不到咱們操心的時候。”
“對！大姐大說什麼就是什麼！”
小胖立刻接話，連一秒鐘猶豫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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