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丁是芒果味的。
鈴鐺用塑膠小勺挖了一口送進嘴裡，甜味從舌尖漫到後腦勺，連尾巴尖都跟著輕輕顫了一下。
她吃東西一向很認真，能把自己對食物的感受放大到整個身體都參與進來。
胖橘聞著味從她腿上抬起頭，鬍鬚抖了抖，又趴了回去，顯然對這個味道提不起興趣。
貓的味蕾嘗不出甜味，這是鈴鐺有一次在科學課上學到的冷知識。
當時老師講完，她回家就拿了塊巧克力往胖橘嘴邊湊，結果被一爪子拍開了。
現在想想，自己當時確實欠。
“老登，你老實說，你是不是偷偷藏了什麼好東西？”
鈴鐺含著一口布丁，聲音含含糊糊的，小勺在杯壁上刮來刮去。
“我能藏什麼？”
黎閒靠在沙發裡刷手機，頭也沒抬。
“比如什麼神兵利器啊，什麼絕世丹藥啊，什麼吃了就能首接跳級的仙丹之類的。”
鈴鐺越說眼睛越亮，小勺在空中比劃著。
“我看陳哲叔叔上次看的小說裡就有，主角掉進山洞撿了顆丹藥，吃下去首接漲了三十年功力。你要是有的話，別藏著啊，給閨女來一顆，我也好早點兒追上姑姑，到時候咱們倆一起保護你。”
黎閒從手機裡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你陳哲叔叔看的那個小說，主角後來被藥力撐爆了經脈，在洞裡躺了七天七夜，最後被一條路過的蛇舔醒的。”
鈴鐺的勺子懸在嘴邊，眨巴了兩下眼睛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假的。我編的。”
“老登！”
黎閒樂了，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撂，伸手去夠茶几上的水杯。
鈴鐺撲過去用勺子作勢要戳他，被他一隻手按在腦門上，胳膊短，劃拉了幾下什麼都沒夠著，只能幹揮。
“行了，快吃你的布丁。吃完幫我個忙。”黎閒說。
“什麼忙？”
鈴鐺立刻警覺起來，那表情跟剛才聽到“測試”兩個字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“幫我把陽臺上那盆蘆薈端進來。曬了一天了，土都幹了。”
鈴鐺鬆了一口氣，從沙發上彈起來，趿著拖鞋往陽臺走。
經過胖橘身邊的時候故意用腳丫子輕輕撥了一下它的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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