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源盯著謝臨淵,眼神如同毒蛇的信子,在他和溫瓊華之間來回掃視。
而謝臨淵則坦然回視,甚至還有閒心拿起一塊點心,仔細吹了吹,遞到溫瓊華唇邊,柔聲道:“公主嚐嚐這個,雖不及宮中御廚手藝,倒也別有一番風味。”
他這旁若無人的親暱,無異於對巫源最直接的挑釁和無視。
溫瓊華在他鼓勵的眼神下,輕輕咬了一小口,點了點頭。
兩人之間流淌的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與信任,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。
“呵呵,”巫源忽然又笑了起來,只是這次的笑容帶著幾分冷意,“謝侍衛對公主,當真是……忠心耿耿,令人感動。”說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。
“那是自然!‘公主殿下’可是我的命呢~”謝臨淵回答得極其自然。
沈硯適時開口,
“國師,謝侍衛,二位何必做此無謂之爭?公主殿下鳳體尊貴,不宜久坐勞神。今日承蒙國師款待,我等感激不盡。若國師無其他要事,公主殿下還需回驛館休息。”
巫源深深看了一眼謝臨淵,又瞥向始終沉靜端坐、卻明顯與謝臨淵心意相通的溫瓊華,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。
他知道今日再試探下去也難有進展,反而被這該死的侍衛攪了局。
他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,起身道:“既然公主殿下乏了,本座也不便久留。敖包祭典在即,屆時,還請公主殿下務必賞光,那將會是……一場前所未有的盛會。”
他最後幾個字咬得極重,目光再次掠過溫瓊華的額間,帶著勢在必得的意味。
“屆時再看本宮心情。”溫瓊華淡淡回應,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,在謝臨淵和沈硯一左一右的護衛下,起身告辭。
“對了.....公主殿下,寶物雖好,卻也講究個相輔相成。若雙寶相剋,非但不能助益,反而可能……引火燒身。尤其是……”他目光再次掃過溫瓊華額間和謝臨淵,留下一個未盡之語,轉身離去。
離開國師府,坐上回驛館的馬車,溫瓊華才長長舒了一口氣,感覺後背都有些被冷汗濡溼了。
謝臨淵立刻將她攬入懷中,心疼地擦去她額角並不存在的汗,語氣恢復了獨有的黏膩與擔憂:“嚇到了?”
溫瓊華靠在他懷裡,搖搖頭,仰臉看他,眼中閃著崇拜的小星星:“沒有,就是覺得……我的謝護衛剛才真是太厲害了!你沒看到巫源那張臉,都快綠了!”
被自家娘子用這種眼神看著,謝臨淵心中的鬱氣頓時煙消雲散,得意地挑了挑眉,低頭在她唇上偷了個香:“那是自然,對付這種妖人,為夫有的是辦法。”雖然辦法主要是氣死對方。
他想起巫源最後的話,神色又凝重起來:“雙寶相剋?難道紫麟令和那合一的玉佩,並非全然是好事?……這究竟是什麼意思?”
“不管他耍什麼花樣,”謝臨淵收緊手臂,將她牢牢鎖在懷中,聲音低沉而堅定,“我都絕不會讓他傷你分毫。”
馬車駛回驛館,得到訊息的眾人早已焦急等待。聽聞宴上的驚險交鋒,尤其是謝臨淵怒懟國師的“壯舉”,溫瑞拍案叫絕,王琳兒更是兩眼放光,直呼“謝大哥威武吖!”。
而此刻,國師府內,巫源看著幾人離去的方向,臉色陰沉。
碧奴小心翼翼地上前:“國師,為何不直接……”
“直接?”巫源冷笑,“現在,有個人,怕更是急不可耐,我們,且等著!”
他摩挲著指尖,“不過那對夫妻倆還真是有趣,一個死,一個瘸,到現在還不消停……呵呵,謝臨淵,本座倒要看看,你能護她到幾時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