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話語帶著一種悲壯的溫情,彷彿在守護著故友最後的血脈,也像是在彌補自己多年隱忍的愧疚。
“一個都別想走!”咄苾厲聲下令,“放箭!”
霎時間,箭矢如蝗,鋪天蓋地般射來!
混戰瞬間爆發,刀劍碰撞聲、怒吼聲、慘叫聲不絕於耳。小小的院落頓時淪為修羅場。
“保護瓊華(妹妹)!”溫景和謝臨淵幾乎同時低吼。
溫景揮劍格擋,劍光織成一片密網。
謝臨淵將溫瓊華死死護在懷裡,招式狠辣刁鑽,如同殺神附體,刀光閃爍間,必有人慘叫倒地。
他眼神冰冷如霜,所有試圖靠近溫瓊華的攻擊,都被他硬生生擋下,那身深色衣衫很快被血跡浸染,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崩裂傷口滲出的。
溫景劍法沉穩老辣,為謝臨淵分擔壓力。
蕭玹的扇子此刻成了奪命利器,扇骨開合間,精準地擊落箭矢。
然而,敵人數量太多,箭雨密集,又有士兵不斷湧上,幾人被逼得不斷後退,險象環生。
溫景手臂被流矢劃傷,鮮血直流。
謝臨淵為了護住溫瓊華,肩胛處也被箭簇擦過,留下血痕。
眼看著包圍圈越來越小,溫瓊華甚至能聞到敵人刀鋒上傳來的血腥氣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咄苾看著苦苦支撐的幾人,臉上露出殘忍而得意的笑容,彷彿已經看到他們血濺當場的模樣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住手!”
一個溫潤如玉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冰冷怒意的聲音,清晰地穿透了喊殺聲,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織坊外圍計程車兵一陣騷動,不由自主地分開了一條道路。
一位身著緋色官袍、身姿挺拔、面容清俊溫雅的年輕官員,在一隊黎國護衛的簇擁下,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狼藉的現場,最後落在大皇子咄苾身上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,語氣卻冷得如同冰碴:
“大皇子殿下,本官奉我皇之命,不遠萬里來到你們北戎參加敖包祭典,你們……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——”
他微微一頓,目光轉向被謝臨淵緊緊護在懷中、臉色有些發白的溫瓊華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:
“——寧雙公主的?!”
溫瓊華驚喜交加,幾乎脫口而出,
“沈硯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