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驚訝於太子竟如此直言不諱維護太子妃的,有羨慕溫瓊華得此夫君的,也有暗中嘲笑太后碰了一鼻子灰的。
小皇帝宇文斐看著謝臨淵,眼睛裡幾乎要冒出小星星,只覺得太子哥哥真是太厲害了!敢這麼跟母后說話!
溫瓊華感受到眾人聚焦的目光和謝臨淵掌心傳來的溫度,臉頰微熱,心中卻是一片暖融融的安然。
就在這時,一個坐在稍遠位置、穿著茜素紅宮裝、容貌嬌豔的少女忽然站起身,端著酒杯,笑吟吟地走到御前,對著小皇帝和太后行禮道:
“陛下,太后娘娘,今日賞荷宴,光是飲酒賞花未免單調。臣女不才,願獻舞一曲,為陛下和太后娘娘助興,也恭賀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娘娘新婚之喜。”
這少女乃是安國公的嫡孫女,林婉兒,在上都素有才名,尤其擅舞,也是太后屬意的、想要塞給謝臨淵的側妃人選之一。
太后正愁沒臺階下,聞言立刻笑道:“婉兒有心了,準。”
絲竹聲起,林婉兒翩然起舞。
她舞姿確實曼妙,身形輕盈,如蝴蝶穿花,目光卻時不時含情脈脈地瞟向謝臨淵的方向,意圖再明顯不過。
幾乎所有目光都在謝臨淵、溫瓊華以及跳舞的林婉兒之間來回逡巡,想看看太子的反應。
謝臨淵卻連眼皮都懶得抬,只顧著細心地將剝好的水晶蝦仁放到溫瓊華面前的碟子裡,低聲問她:“可合口味?若是不喜,讓他們換別的。”
完全將那邊賣力舞蹈、暗送秋波的林婉兒當成了空氣。
溫瓊華看著他那副“除了夫人,其餘皆是背景”的專注模樣,忍不住想笑,輕輕點了點頭。
一曲舞畢,林婉兒氣息微喘,臉頰緋紅,期待地看向謝臨淵。
席間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,更多的是看好戲的目光。
太后剛想開口誇讚幾句,為林婉兒造勢。
謝臨淵卻忽然皺了皺眉,抬手掩鼻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:
“何處來的劣質香粉?嗆得人頭疼。碧桃,去把咱們帶來的沉水香點上,別嗆到我夫人了。”
他這話一齣,剛剛舞完、身上香氣最濃的林婉兒,臉色瞬間煞白,整個人僵在原地,羞憤得幾乎要暈過去!
滿場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太子這毒舌和毫不憐香惜玉的態度驚住了。
溫瓊華也有些愕然,隨即無奈地看了謝臨淵一眼,這人……懟起人來真是毫不留情。
小皇帝宇文斐在一旁捂著嘴,肩膀聳動,憋笑憋得辛苦。
太后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。
就在這極度尷尬的時刻,一名宮女端著酒壺,低著頭,腳步輕快地走向溫瓊華的方向,似乎是要為她斟酒。
一切都發生得太快。
那宮女在經過溫瓊華座位旁時,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,驚呼一聲,整個人向前撲倒,手中酒壺脫手,那殷紅的酒液竟直直地朝著溫瓊華的臉部和前胸潑去!
“娘娘小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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