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“演武”結束,謝臨淵告退。小皇帝依依不捨,一直送到宮門,再三確認:“臨淵哥哥,下次還來嗎?”
“來。”謝臨淵承諾,“只要皇上想學,臣便來。”
回府路上,謝臨淵一直在思索小皇帝提供的線索。冷宮西牆、跛腳太監、盒子……還有太后近日越發頻繁的舉動。他直覺,那冷宮之中,必定藏著秘密。
然而,沒等他著手調查冷宮,另一件事先引爆了京城。
三日後深夜,京兆府突然接到數起報案,皆是家中年輕女子或孩童莫名昏睡不醒,身上無傷無病,就是喚不醒,且額間隱隱有淡灰色痕跡。京兆府不敢怠慢,連夜上報。
次日早朝,此事已傳開,人心惶惶。
又有“巧合”的流言傳出:這些出事的人家,都曾去大覺寺上香,而靜安郡主月前也曾去過大覺寺,且身懷“異印”雙胎。
聯想的種子一旦種下,便迅速滋生惡意。
儘管謝臨淵早已將大覺寺之行美化傳播,但此刻,恐慌的民眾更願意相信那些神秘詭異的解釋。
朝堂上,幾個依附柳國公府的御史跳出來,言辭閃爍,將矛頭隱隱指向“不詳之人帶來不詳之兆”。
雖未直言名姓,但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影射誰?
龍椅上的小皇帝急得臉都紅了,想反駁,卻被太后一個眼神制止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攝政王宇文擎,緩緩抬了抬眼。
他沒有看那些御史,也沒有看太后,只將目光投向殿外秋日高遠的天空,聲音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,清晰地傳遍大殿:
“妖言惑眾,其心可誅。”
短短八字,讓那幾個御史瞬間噤聲,冷汗涔涔。
宇文擎繼續道,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,卻字字如冰:
“京城出現怪病,京兆府、太醫院不去追查病因、救治百姓,卻在這裡捕風捉影、牽強附會?朝廷俸祿,養的就是這等廢物?”
他目光掃過那幾個御史,如同看著螻蟻:“既然諸位如此關心天象人事,不如就去民間查個清楚。查不出個子醜寅卯,就別回來了。”
這是直接罷官流放的前奏!幾個御史腿都軟了,撲通跪下想要求饒,卻被侍衛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。
殿內一片死寂。
太后臉色鐵青,手指緊緊攥著扶手。
她沒料到宇文擎會如此直接、如此強硬地撕破臉,就為了維護那個女人的兒子和兒媳!
宇文擎這才將視線緩緩移到太后臉上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:“後宮不得干政,太后娘娘還是多操心皇上衣食起居為好。朝堂之事,自有臣等分憂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敲打。
太后胸口劇烈起伏,卻終究沒敢再說什麼。
她深知,真惹惱了這位手握兵權、積威深重的攝政王,她和她背後的柳家,絕無好果子吃。
一場風波,被宇文擎以絕對強硬的姿態暫時壓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