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自己想辦法!
一個陰暗的念頭,如同毒草,在他瘋狂滋生的嫉恨與絕望中悄然探出頭——溫峰他動不了,溫家其他人呢?北境不是還有溫家的旁支、舊部,或者……與溫家有關聯的普通人嗎?
比如,那些依靠溫家庇護的邊境百姓?如果那裡出了亂子,死了人,溫峰會不會焦頭爛額?溫瓊華會不會……痛心?
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扭曲的快意。
對,就這麼辦!不需要大動靜,只要一點點“意外”,一點點“瘟疫”的苗頭……巫源不是提過什麼“瘟疫”嗎?他不懂那些神神道道,但製造點混亂,散播點恐慌,他總能做到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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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謝臨風於北境荒村被孤立、猜疑和瘋狂念頭折磨時,上都東宮卻是一片歲月靜好。
包餃兩個小傢伙,彷彿見風就長,一天一個樣。
餃餃活潑好動,已經能利索地翻身,時不時還想嘗試往前爬,結果往往是原地打轉或者一腦袋拱進柔軟的墊子裡,然後抬起沾著口水和絨毛的小臉,衝大人們“咯咯”傻笑。
包包則依舊是個安靜的美男子,爬得慢條斯理,但目標明確。他對色彩鮮豔的東西和會發出聲音的玩具格外感興趣,常常能專注地研究半天。
最近,他新添了一個愛好——抓他爹的頭髮。
謝臨淵下朝回來,常喜歡把兩個孩子放在榻上,自己躺在一旁陪著。
餃餃會爬過來,用小手拍他的臉,糊他一臉口水。
包包則會慢悠悠地挪過來,伸出小爪子,準確無誤地抓住他散落在枕邊的一縷墨髮,然後好奇地拉扯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探究。
“嘶……小壞蛋,輕點。”謝臨淵被扯得頭皮微痛,卻捨不得用力掰開兒子的小手,只得調整姿勢,試圖解救自己的頭髮,結果往往惹來包包更用力的抓握和餃餃興奮的“助威”叫聲。
溫瓊華每每看到這場景,都忍俊不禁,坐在一旁做著小衣裳,笑道:“活該,誰讓你總慣著他們。包包這是學你呢,你平日不就老喜歡玩我的頭髮?”
謝臨淵好不容易從兒子“魔爪”下搶回頭髮,聞言挑眉,一把將試圖爬開的餃餃撈回來,在女兒嬌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,才對溫瓊華道:“夫人這話可冤枉為夫了。我玩夫人的頭髮,那是情趣。這小子純粹是手欠。”
“強詞奪理。”溫瓊華嗔他一眼,手裡的針線不停。
宇文擎進來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:兒子略顯狼狽地躺在榻上,頭髮被孫子抓著,臉上還留著孫女的口水印,兒媳在一旁溫柔笑語,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們身上,暖融融的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,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柔軟,隨即又板起臉,咳嗽一聲。
“父王。”溫瓊華連忙起身行禮。
謝臨淵也抱著孩子坐起身,無奈道:“父王來了?快來管管您孫子,我這頭髮都快被他揪沒了。”
宇文擎走到榻邊,看了看被謝臨淵抱在懷裡、還在試圖伸手去夠爹爹頭髮的包包,又看了看在乳母懷裡朝這邊伸手的餃餃,嚴肅道:“成何體統。”話雖如此,他卻很自然地從謝臨淵懷裡接過了包包。
包包到了祖父懷裡,倒是安分了些,小手不再揪頭髮,轉而抓住了宇文擎衣袖上的蟠龍紋繡,好奇地摸著。
謝臨淵得了自由,順手攬住溫瓊華的腰,將她帶到身邊坐下,動作自然親暱。溫瓊華臉微紅,悄悄掐了他一下。
宇文擎只當沒看見,抱著孫子,狀似隨意地問:“北境近日有信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