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秒後，門開了。
賽琳娜穿著那件從張曉曉衣櫃裡順來的灰色起球運動衫，銀髮紮了個低馬尾。
“你讓我幫你算怎麼打天使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讓我出賣自己的族人吧？”
蘇沐靠在牆上。
“你的族人派了三個裁決使來滅我。我死了，你的聖誓反噬，靈魂焚燒。你不幫我活下來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賽琳娜的金色十字瞳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拳頭攥緊，又鬆開。
“……你這個人真是——”
“真是什麼？”
賽琳娜轉身回房拿了雙鞋。
走出門的時候臉色鐵青。
“你的戰術。我姑且提供參考。但打到最後——他們是我的同族。如果有任何不殺的可能——”
“能不殺就不殺。”蘇沐打斷她，“活的比死的值錢。”
賽琳娜的臉抽了一下。
她分不清這算是承諾還是在算賬。
兩個天使被蘇沐趕到廣場上的時候，張曉曉己經在等了。
觀星塔上搬下來的工作臺擺在篝火旁邊，鋪滿了羊皮紙草稿。
張曉曉的黑框眼鏡歪在鼻樑上，灰色運動服的拉鍊拉到下巴，左眼真理之眼閃著待機的暗紅微光。
她看到兩個天使，立刻把一沓畫著天使翅膀骨骼結構圖的草稿推過去。
“問題一：在西倍重力下，標準雙翼天使的最大滾轉角度是多少？”
奧菲莉亞掃了一眼圖紙，金色十字瞳轉了轉。
“三十七度。超過這個角度，翼骨的第三關節會過載斷裂。”
張曉曉在紙上刷刷記了三行字。
“問題二：六翼天使的緊急變向反應時間？”
賽琳娜靠在桌沿，抱著胳膊。
“零點西秒。你們的弩箭飛行速度如果低於這個閾值，六翼可以臨時減速規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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