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一名宦官掀起布簾通報:“已經進入新都侯國,是否通知地方官員以及新都侯迎接?”
宋典睜開眼睛,開口吩咐:“立馬通知前往新都侯府待詔,不得有誤。”
宦官應聲道:“諾。”隨即前往通知。
宋典掀起布簾,看到外面的新都侯國風景。
此時正值春耕季節,一片翠綠,農田茂盛,空氣清新。甚至看見幾輛馬車拉著滿滿的布匹及貨物,準備運往各地售賣,一片繁華景象。
看完之後,宋典不由得心裡感慨,自己算是閱人無數,但見到王莽這樣的人,確實很少見。他總是能另闢蹊徑,做常人不敢做的事,讓人對他所做的事情由衷地感到佩服。
這時,地面傳來陣陣聲響,咚……咚咚,塵土微微抖動。數十匹馬快步趕來,捲起陣陣塵土。
孔休下了馬,行了一禮,恭敬說道:“新都國相孔休率領眾官員,特來迎接中謁者令。”
宋典掀起了布簾,微微皺眉,心想如此之快就到了,訊息還挺靈通。不過算了,無所謂。隨後呼喚道:“請帶路,陛下的詔書準備親自宣佈。”
孔休點了點頭,上了馬,帶領著儀仗隊前往新都侯府。到達新都侯府門口之時,
孔休和宋典兩人共同下馬,卻發現怎麼沒有人前來迎接?
這時,府內傳來一陣陣吵鬧聲和怒吼聲。
聽到聲音,所有人跑了過去,只看見府內一片混亂。
僕人們倒地不起,有的不斷在哀嚎,狀況慘烈,讓人憐憫。
角落某處,陳輕雪死死地護住孩子們,生怕有半點差池。
只見到王莽披頭散髮,瘦骨嶙峋,光著膀子,似笑非笑,已然瘋瘋癲癲的樣子,坐在椅子上,瞪大著雙眼,抬頭望著太陽。
宋典急忙問陳輕雪:“寧和侯,這是怎麼回事?為何新都侯會變成這樣?”
陳輕雪眼眶中含淚水,梨花帶雨,聲音沙啞地回答:“自從巨君回到封地,整日疑神疑鬼,不久後就患上了癲狂,時常發瘋,時好時壞。你們可能有所不知,為了體面,我們將這件事遮住,不讓外人知道。”
一旁的孔休和高公子面露狐疑,真的還是假的?
孔休邁著步伐,走到王莽身邊,低聲試探道:“新都侯,是我,孔休啊,陛下又召你回長安了。”
身子猛然一翻,王莽整個人跳了起來:“哪個陛下?”手腳揮舞,嘴裡不斷喊著:“是太孫嗎?真的還是假的?”他不斷蹦跳,望著天空。
孔休見狀,被他嚇了一跳,急忙後退幾步。
“巨君,怎麼會這樣?”這時,匆匆趕來的渠氏和王婉,同樣也是眼含熱淚。
王莽看見周圍如此多的人,頓時興奮了起來,不斷揮動著手,胡言亂語:“你們是不是太孫皇帝派過來的?想讓我進入長安,去平定西域呢,是不是?還是讓我前往治理河道?”
王莽沉浸在過去的事情之中,時而興奮,時而發狂。
宋典見狀,搖了搖頭,輕輕嘆了一口氣,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?
孔休望著宋典和陳輕雪,建議道:“寧和侯,中謁者令,新都侯乃國之棟樑,如今因身患重病,我懇請派太醫為其親自治,才能日後為朝廷效力。”
事到如今,只能如此。宋典點了點頭,說道:“好吧,現在命令去請太醫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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