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,不可,吾無寸土之功,怎能擔任大司馬,請諸位另選紅陽侯才能服眾。”息夫躬誠惶誠恐,起身擺手道:,
董賢起身,微微一笑,望著在場的眾人說道:“子微雖無為朝廷立過功,但正在主持水利工程,將來定能造福整個長安,讓百姓歌頌陛下的聖明。董氏願意舉家族之力,支援汝擔任大司馬。”
董賢的話,分量十足,是當朝的寵臣,深受陛下信任。
在場的董氏宗親們,立馬起身,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,紛紛拱手道:“願意支援息子微,擔任大司馬。”
另外的賓客們,原本在猶豫,在這一刻,也紛紛起身,表示支援。
息夫躬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,嘆了一口氣道:“諸位竟然如此信任,吾只能恭敬不如從命,今日之支援,吾銘記在心。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在場的所有人紛紛向息夫躬敬酒,阿諛奉承之詞不絕於耳,這位未來的大司馬已經掌控了天下。
場面氣氛歡樂融洽,卻不知這其中暗藏著多少危機。
只有董賢和劉宓,嘴角露出帶著嘲諷的笑容,心中暗道:萬事俱備,死期將至。
正坐在主位的董恭,撫摸著鬍鬚,也是笑容滿面,聲音提高,說道:“還有另外一件喜事,能夠邀請到蕭仲君,實屬董府的三生有幸。次子寬信,英俊少年郎,聽聞蕭家有女,賢良淑德,若是兩家能夠喜結良緣,定能傳出美名。”
在場的所有人都望向蕭鹹,若有所思,董氏這是要再次提升自己的地位,畢竟單靠皇帝的恩寵,不能長久,若能攀上這層關係,未來可期。
董恭提起金樽,走到蕭鹹的面前,懇請道:“蕭公,懇請同意這門婚事,喜結良緣。”
蕭鹹起身,擺了擺手,一臉驚恐地說道:“董公此話不敢當,董氏一門,深受陛下榮幸,已然成為外戚之首,將來肯定能長久不衰。蕭氏家族沒落,這豈是庶民之女所能擔當的呀,懇請董公收回這份恩賜。”
這一番言論,讓董恭臉色微變,不知道該說什麼好,因為這是擺明的拒絕。
大廳內,剛才賓客的喧鬧聲瞬間消失,只剩下沉默,彷彿一根針掉下都能聽見,陷入了尷尬的局面。
在一旁的王閎,有條不紊地解釋說道:“董公有所不知,其中的原因是婦翁之女身懷重病,無法醫治,擔心玷汙了董氏的名聲,這才謙卑地拒絕,懇請見諒。”
此時在場的不少賓客,紛紛上前解圍,說道:“確有此事,董公一定要見諒,甚至安慰道,就是另找他家,肯定能再續良緣。”
董恭卻心知肚明,嘆氣說道:“吾家有什麼對不起天下的事呢,而讓人畏懼到如此地步!”
在場的人不語,過了一會後,宴會就不歡而散。到頭來卻是如此冷漠收場。
看來這些所謂的門生賓客,只不過是阿諛奉承之徒,有些話切勿當真。
夜色漸漸深沉,星空如一雙雙神秘的眼睛,窺視著世間。
王閎急忙攙扶著蕭鹹,上了馬車,快速離開董府。
長安街道上空無一人,馬車前行,顛簸不斷。
車廂內,蕭鹹連連咳嗽,臉色蒼白無力,剛才的場面,讓他的病再次復發。
王閎後悔不已,說道:“不應該接受這份邀請,讓重病在床的您冒險趕來。”
蕭鹹搖了搖頭,無力地說道:“如今說什麼都沒用,腐朽的身體,已是時日無多,得罪了董氏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王閎身體輕輕晃動,點了點頭,心中在思考方法。寧得罪君子,莫得罪小人,雖然自己經常在陛下面前直言不諱,沒什麼事,反而更受恩寵。
但是得罪了董賢,哪怕自己再有理,將來也難免會出事,因為陛下實在是對他如同親人一般,說什麼都相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