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信宮內,搖椅輕輕搖晃,精巧的風扇,齒輪轉動,發出細微而規律的聲響,陣陣涼風隨之拂來。
吹動略顯蒼白的長髮,王政君滿臉惆悵,聽罷宋典疾馳來報,一聲長嘆碎在殿中,心中雖然有準備,沒想到如此突然,但是多了幾分痛恨,臨終前將如此重要的事交給董賢這種人,皇帝是怎麼想。
王政君猛然起身,臉色凝重如霜,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果斷地吩咐宋典:“立馬召叢集臣,還有把中常侍王閎也召過來,商議此事。”
宋典點了點頭,快步準備跨過門檻出去之時。
眼前突然閃現著王舜和甄邯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甄邯拱手率先說道:,當務之急,請辦理好國喪,讓大行皇帝入土為安。
王舜繼續堅定的說道:,任由董賢把持朝政,待新都侯到來,必定能清肅朝綱,在立儲君,請太皇太后放心。
王政君聽罷,懸著的心稍稍落地,鬆了一口氣,重坐回搖椅上,淡淡吩咐:“中謁者令,此後一切如常,不可生事端,暫聽董賢號令便是。”
宋典沒有說什麼,點了點頭,退身出殿。
穿行於長廊之間,腳步疾促,宋典面露驚恐,心頭驚濤翻湧:好一個新都侯王莽,竟佈下這般天羅地網,一朝便可盡收朝堂權柄,這是要做第二個博陸侯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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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落黃昏,夕陽的餘暉如金色的紗幔,京兆尹官署內,王興、李承雲面色肅然,聽罷王寰叮囑,
兩人齊齊躬身拱手說道:“請放心,等必靜候新都侯,縱有人來查,也絕口不言。”
王寰點了點頭,快速的走出官署,上了馬車,直奔北闕甲第的府邸。
快到府邸之時,班彪在門口等候多時,後面跟著一位身穿儒袍,斯文優雅,留著鬍鬚,身材挺直中年人。
王寰掀簾下車,班彪引介道:“此乃吳章吳博士,精研《大夏侯尚書》,當世名儒,特來拜會。”
王寰客氣地行了一禮,臉上露出溫文爾雅的笑容:“久仰吳博士大名,今日得見,實乃三生有幸。”
兩人隨即攀談起來,話題圍繞著儒學,各種經義尚書信手拈來,對答如流,見解也頗為深刻。
吳章不禁感慨道:“歐陽講師時常提起你的名字,今日一見,真是名不虛傳,尚書理解可謂是超乎同齡。”
王寰謙遜的說道:“謬讚了,永瞻仍需繼續學習。懇請吳博士,時常到府中,與我交談儒學如何?”
吳章更加佩服,痛快地答應了下來。
王寰師從歐陽政,從小就展現出聰明伶俐的特質,為人儒雅溫和,深受儒學大儒們的喜愛,因此不少人都慕名而來與他交流。
隨後吳章先行告辭。
王寰隨後走進府邸,班惠已經等候多時,身後是僕人們揹著行囊。
王寰緊緊地抓住班惠的手,溫聲說道:“如今局勢動盪,你跟著叔皮前往婦翁的廣平避難,等到這陣風波過後,會去接你們。”
班稚不在天祿閣,如今已然就任廣平相。
班惠堅定地點了點頭,隨後帶著一行人走出門口,將行囊放於馬車上。
班彪鞭打著馬匹,馬蹄聲起,穿過熱鬧繁華的街市,徑直出了長安城,前往廣平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