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內只留下王寰,拿起案上的橫刀,緩緩拔了出來,刀身閃爍著冷冽而迷人的光芒。
此時,原涉率領一大群黑衣衛已然在門口等候多時。
王寰率領黑衣衛出了橫門,消失在黃昏之中,不知去了哪裡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敬武公主府內,寂靜無聲,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,一隻鳥兒停靠亭子之中的欄杆,發出清脆的啼鳴聲。
案上擺滿了星羅密佈的棋子,劉宓低著頭,手捂額頭,心煩意亂,皇帝的突然駕崩,變得波譎雲詭,感到無比的無力,“這該怎麼辦?”
高公子露出無奈的神情,隨口說道:“公主,這樣下去可不行,王莽的那些屬下,看來得早點解決,不然留著都是禍害。”
此話一齣,如同閃電劃過劉宓的腦海,微微一抬頭,腦海中想到近來的種種事情,瞬間看透局勢,猛然一揮手將棋盤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棋子散落一地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劉宓眼神憤怒地說道:“立馬前往找董賢,派羽林軍去京兆尹的官署,找到王寰,務必將其抓起來!”
高公子雖然心中有些疑惑,但也只能快速前往未央宮,通知董賢。
長安街市上,一大群羽林軍鎧甲摩擦碰撞,氣勢洶洶地衝入到官署內,四處查詢,將官署翻了個底朝天,卻始終找不到王寰的人。
李承雲和王興以及官吏們十分淡定,他們有條不紊地翻看著公文,彷彿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。
最後,羽林軍只能無奈地揮手,徑直衝向北闕甲第的府邸,再次搜尋一番,依舊毫無結果,也只能悻悻撤退。
宣室殿,氣氛壓抑而緊張。
執金吾尹賞親領數將領大步入殿,按劍躬身,拜見暫掌朝政的董賢。
董賢放下奏書,上前半步,半是拉攏半是威逼:“尹卿手握三輔兵權,如今國祚動盪,若肯傾心助吾,他日必以列侯,更可世代承襲;若是執意不從,便是置大行皇帝遺命於不顧。”
尹賞抬眸,目光冷厲如刀,朗聲道:“臣執金吾,只知衛社稷、不知奉私門!大司馬掌大權,早日辦理國喪,讓大行皇帝入土為安,立新君,而不是在這裡,欲令臣屈從,絕無可能!
董賢臉色驟變,當即藉著遺命之名厲聲呵斥:“尹賞藐視君命,抗詔不遵,著即免去執金吾之職,貶為右輔都尉,即刻離殿!”
尹賞甩甲憤然離去,本以酷吏立身,性情剛硬鐵直,絕不可能屈服於董賢。
麾下諸將面面相覷,終是不敢妄動,也只能聽從董賢的命令。
董賢當即以帝璽下詔,火速替換執金吾心腹,讓高公子接管城門校尉。
未央宮宿衛、長安城十二道門、京畿禁軍盡入其手,徹底掌控了整座長安城的兵權。
夜色如墨,緩緩籠罩了敬武公主府。
劉宓低著頭,看著散落的棋子,心中充滿了不甘,雖然她已經掌控了整個長安的兵權,
但她深知,大勢已在王莽這一邊,自己已然無力迴天。
劉宓緊緊地握著拳頭,指甲嵌入掌心,卻感覺不到疼痛,一旦有事變,看來得另想方法,拴住王莽這隻猛虎,也絕不讓輕易得逞!”








